换句话说,一旦接受了再难走出来。
乐意也想起来了,她又喝了一口。
连口味都和她当时买的一模一样。
乐意评价他:“你是个恋旧的人。”
沈宴动了动肩膀,朝她那边微微倾身,目光很深地落在她身上。
“你呢?你恋旧吗?”
她认真地说:“得分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喝醉了,沈宴会继续问下去。
哪些事,哪些人她还恋着?
可他从她手里接过水瓶,指尖抵着她手腕,感受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时,突然反悔了。
“乐意……”沈宴握住乐意的手腕,将她的手一点点拉过来,目光牢牢盯住她,眼里的悔恨和痛苦不管不顾地朝乐意砸了过去,“如果我说我对你……”
挡风玻璃前突然亮起的光线,让两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刺目的灯光消失后,车窗被敲了两下。
沈宴降下车窗,从车外伸进来个发量稀疏的头。
范志意的声音响起:“我就说看到车里有人,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范志意大半夜收到程序bug的提醒,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会遇到沈宴和乐意。
来都来了,范志意把两位大神请上去。
乐意喝醉了不影响思路,但影响身体协调,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打错了一大半。
沈宴接替了她的工作。
“怎么喝这么多?”范志意给乐意倒了杯热水,坐在她面前仔细端详,“你刚才说醉了也能做联赛卷子,我现在给你找一套……”
沈宴停下动作,回头,带着警告意味地看了范志意一眼,“别逗她。”
范志意笑,“她又不是猫,我哪儿逗她了。”
范志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
范志意突然跑出去,过了十多分钟又回来,身上背了个猫包。
沈宴因为工作忙,这段时间把猫养在了范志意这里。
他把猫包放下,刚打开,小狸花就窜出来了,还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沈宴情急之下喊了声。
他喊完,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范志意的视线和手指,同时从猫移到乐意,最后再指向自己。
“阿……意?你叫谁呢?”
沈宴耳根子一红,几步走过去将捣乱的小狸花抱起来,重新放回猫包里。
屈指在透明小窗上弹了一下,“好好待着。”
范志意没放过沈宴,追着问:“你刚才叫的‘阿意’到底是猫还是人啊?”
沈宴睨他一眼,“你说呢?”
“我说肯定是猫,”范志意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乐意,“可为什么要给猫取这个名字呢?”
范志意看了眼乐意,了然道:“怪不得我问你猫的名字,你死活不说。”
“怎么,你能叫这个名字,它不可以吗?”沈宴站起身,面上看着冷静,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虚。
范志意没拆穿他。
乐意没范志意这么介怀一个名字,隔着猫包,逗着小狸花。
“原来你叫阿意呀?”
沈宴敲键盘的声音明显变慢。
沈宴解决完bug,乐意和范志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宴把范志意叫醒,让他带着猫回去休息。
范志意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乐意睡得很沉。
沈宴没舍得叫醒她。
他把实验室里的灯光调暗后搬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她。
不知睡了多久,乐意转了下头。
沈宴以为她要醒了,结果继续睡。
他笑了笑,替她将转头时压住的长发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