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地上最后一个空瓶捡起来,连同那团废胶带扔进垃圾袋。惠蓉拿起自己的东西,站在旁边等我。
电脑上的旧录像还停在刚才的位置。我正准备关掉最后这个播放器——
“等一下。”
慧兰突然把我挤开,拉过椅子坐下,握住鼠标,在旧录像里往后拖了一截。画面已经黑了,只有时间还在走。
“你又干嘛?”我皱起眉头看着她。
她没理我,左手撑在桌沿上,右手食指在鼠标滚轮上飞快地划动,光标在那个巨大的视频进度条上来回拖动。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画面停住了。
那是刚才第三段录像播放完之后,那个因为忘记关机而歪斜在床头柜上的老旧视频镜头。
之前我们也看过了
没有晃动的肉体,没有震耳欲聋的浪叫,只有音箱里传来十几年前夏天的风声和风扇嘎吱嘎吱的转动。
屏幕里,年轻的可儿已经套好了老头衫,正蹲在地上满地找那件明天早八通识课要穿的黑白条纹短袖;
惠蓉端着个马克杯,站在窗帘缝隙前慢条斯理地喝水;
而年轻的慧兰,赤着两只大脚板,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整个人像条懒散的野狗一样晃晃悠悠地走来走去。
她脸上全是虚脱的倦意,走到床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从运动裤兜里摸出那部掉漆的直板诺基亚和一张红色的塑料房卡。
她让惠蓉明天叫她,惠蓉显然是不乐意的
年轻的慧兰根本不接茬,她往床上一躺,手臂搭在眼睛上。
可儿找出了要找的衣服,站起来时顺手把一条裤子扔到她脚边,她踢了一下,没踢下去,也就不管了。
而惠蓉嘴里骂着“死猪”,手却已经伸了过去熟练地把手机和房卡拿了起来。
现实里的慧兰就站在显示器前。
屋子里很暗,只有屏幕上那点昏黄微弱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没有说话。
没有像平时习惯的那样骂骂咧咧,没有抽烟,脸上甚至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那双野性的眼睛,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趴在被窝里沉沉睡去的自己。
三十秒,一分钟
视频里的画面还是一动不动
“行了。”
她没再理会播放器随机跳出的音乐
声音响起来,慧兰就起身了。
“走吧。”
远处的高架桥上划过一道车灯的光柱,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虚影。
音乐还在放,黑下来的屏幕里晃过三个人的影子。
她在门口等了一下,等我们都走出来,才伸手关灯,带上了门。
只把那首悠扬的旋律锁在了背后
Ilauraitsuffi
本该知足
Quiljoueladistance
他若即若离的距离
Suffiquilosemedireenface
本该知足
Lecontrairedecequilpense
他口是心非的话语
Quilnemelaisseentrevoir
雾里看花
Quelemystèreentrenous
看我们之间不解的谜
Ilasuffiquejose
我已知足
Limprudence
曾轻率大胆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