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林锋都快让你们两个妖精榨成药渣了,我不吃剩饭。”
“啥是剩饭?”我说。
“你。”
惠蓉抓起手边的靠垫扔过去。慧兰躲都懒得躲,抬手接住直接塞到自己腰后。
“所以到底吃什么?林锋可跟我说理论上有饭的啊”她问,“我午饭就扒了两口,真快饿死了。”
可儿立刻松开她,回头看向厨房。
我们总算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你不知道理论上有就是没有?你可体制内的啊”
“滚蛋”
我去阳台收了条灰色运动短裤套上。
惠蓉从电视柜旁捡起我那件白T恤往头上一套,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可儿嫌找衣服麻烦,进主卫扯了条大浴巾,裹在胸前打了个结。
慧兰看着我们三个这副临时拼凑出来的样子,嗤了一声。
“一家子难民。”
厨房比客厅也好不到哪去。
中午的碗和双耳锅还泡在水槽里。
关了火的砂锅摆在灶上,排骨汤凝着一层薄油。
案板边放着那盆没来得及炒的土豆丝,泡了一下午,颜色倒没变,就是没什么精神了。
“有肉。”我揭开砂锅闻了闻,“能活。”
“先热上。”惠蓉打开冰箱,“再煮两包饺子。土豆丝炒了,别浪费。”
“还弄别的吗?”我问。
“不弄,就这些。”
惠蓉把饺子递给我,关上冰箱,转身去热砂锅。我接水下饺子;可儿挤进来端碗,被我嫌挡路,又拿着碗筷出去摆桌。
慧兰坐在餐桌旁拆了包薯片,嚼得咔嚓作响。
“你不是饿得要死吗?少吃两口零食。”惠蓉隔着厨房说。
“我再不垫两口,等不到开饭就得先吃可儿。”
可儿正在铺餐垫,闻言把手臂伸到她嘴边:“给你咬。”
慧兰真张嘴比画了一下。可儿尖叫着缩回手,两个人隔着餐桌笑成一团。
等锅开的时候,慧兰自己去冰箱摸了罐啤酒,可儿把电视打开。一个不知道重播过多少次的综艺在客厅里吵,笑声隔一阵传进餐厅。
二十分钟后,砂锅、两盘水饺和一盘炒得有点软的土豆丝终于上了桌。
卖相谈不上,热气倒是足。慧兰夹起一只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几口便咽下去,随后又伸筷子捞排骨。
“这个还行。”她说。
“还行你也给我们留点啊。”我把砂锅往自己这边拖。
她一筷子敲在我手背上:“滚。”
这女土匪边吃边就骂上了今天的案卷。一个证人三次笔录换了三套说法,监控时间又没校准,下午全耗在重新对时间上,连盒饭都只扒了两口。
“一下午就耗在这上面了?”我问。
“不然呢?他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得挨个去核。”慧兰啃了口排骨,转向可儿,“你那破衣服怎么样了,收工了?”
“按B版做结构样了,明天看上身。”
“能穿吗?”
这问题可儿大概一时想不出来怎么回答,最后低头又夹了一只饺子。
吃到一半,可儿又讲起了下午的事。话从扫地机器人卷布扯到安娜打视频,她学我举着手机找衣服,把慧兰笑得差点掉了筷子。
“衣服明明就在他手边,他就是拿不到。”
“你抱着不给,他上哪儿拿?”惠蓉说。
“她还好意思讲。”我说。
可儿冲我一笑,说着说着,又站起来比画惠蓉从走廊口折回来的样子。
“然后蓉姐姐就不换床单了。”可儿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她回来先亲林锋哥,又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