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山脑子里正盘算着,半天才开口,“汪小姐如此才貌,给我做妾实在可惜,况且我志不在此。不如我回去问过家父,我家老二还尚未娶亲,若是两家相看中意,也是一桩美事。”贺青云!容城谁人不知他就是个混世霸王,而且听汪氏母子说,他喜欢男人,和章延宗整日厮混,这哪是什么良配。汪婉莹紧张地看向汪如海,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但汪如海马上就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贺青山还在。汪婉莹只能又低下头,不敢说话。汪如海见贺青山一直在看戏,便确定他没有看到刚刚汪婉莹的表情,把心一横,很快就做出了选择。“那就全凭督军做主,汪某只求小女觅得良缘便好。”汪如海拱手道。贺青山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汪如海便识趣地带着汪婉莹行了礼,出去了。等人走了,李副官才进来。“督军,您还真打算给二少爷说媒?”贺青山叹了口气,“我爹不是想让他娶亲吗,这个汪小姐也算不错,娶回家让他收收心,想必就愿意和章延宗断了,我爹也就安心了。”李副官点点头,“督军真是费心了,也不知道二少爷会不会领您的情?”“他别怨我就好。”贺青山无奈道:“我这也都是为了贺家。”章延宗回到小洋楼之后,就马上给富骁写了一封信,并让章闰带着信,随今日走货的队伍一起出城。贺青山刚刚用这件事威胁他,更坚定了他要除掉晓如意的决心。当初要不是他一念之仁,也不至于给自己和富骁埋下这么大一个隐患。现在贺青云自身难保,如果富骁能派个人来帮他,那就好了。而汪如海这边,从戏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章府,今日誓要把退亲的事办成。他一进章府大门,就看到府内一片死气沉沉,马上就觉察出不对劲儿,刚走到汪氏院子门口,就看到了陪嫁来的婆子在门外愁眉苦脸。汪如海唤了一声,那婆子便像见了救星一般,小跑过来,“舅老爷您可算来了,再不来,太太怕是就活不成了。”汪如海一惊,果然出事了。他皱起眉头,拉着那婆子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那婆子抹了一把眼泪,凄凄哀哀地把这几天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汪如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于是连忙进到屋内看汪氏。只见汪氏脸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绷带,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这是……被章延宗打的?”汪如海属实有些被吓到了。汪氏的脸肿得像个猪头,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根本说不了话,只能一边流泪,一遍点头。刚刚的婆子也跟了进来,站在床边帮汪氏说道:“贺家二少爷留了几个护院在这儿,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找郎中,太太伤得重,延祖呢?他就没想想办法?”那婆子又抹了一把眼泪,“二少爷被贺二少爷打得不轻,到现在都没起来床,府里又被看得严严实实的,谁也出不去。直到昨日那些护院才被叫走,但贺督军身边的李副官警告了二少爷,不得将此事闹大,二少爷自然也不敢去报官。”汪如海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就一直没请郎中?”“今天早上请了,先给二少爷看的,说是还要养上几日才行,而太太……”那婆子说着,又哭了起来。汪如海着急,怒道:“太太怎么了?快说!”婆子强忍住眼泪,继续道:“太太的脸溃烂得太严重,郎中说就算治好了,这脸也毁了。”“什么?”汪如海大怒,“章延宗,简直欺人太甚。”“舅老爷,您可得帮帮我们太太啊,要是毁了脸,她以后可怎么见人啊?”婆子一边哭,一边恳求道。汪如海虽然唯利是图,但说到底也是汪氏的同母血亲,见妹妹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儿,心里也疼得紧。他走到汪氏床前,见汪氏向他伸手,便马上拉住了她的手,“小妹,你放心,我定找机会替你报仇。”汪氏眼中含泪,微微点了点头,但将汪如海的手握得更紧了。汪如海马上反应过来,汪氏这是有话要说,便坐到了床边,俯身下去,将耳朵凑到汪氏嘴边,“小妹,你说。”可汪氏根本就张不开嘴,只能发出难以辨认的声音。汪如海听了半天也听不清,于是让婆子拿来了纸笔,又把汪氏扶了起来,“小妹,你写下来。”汪氏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他已怀疑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