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陶姜警惕地问,“这些散游……”
周别也有些不安“是不是九时墟要出什么事了?”
鱼人有则看向行临,眼神里带着询问。
行临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动作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疯狂穿梭的散游灯盏,瞬间停止了。
它们悬停在半空,光芒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
躁动的散游们也安静下来,重新化作尘埃般的光点,缓缓飘浮。
厅内的光线恢复了柔和与稳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整个变化过程,不到三秒钟。
快得让陶姜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行临这才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他抬眼,看向周别,声音平静,“寒商有任务,出了九时墟。”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九时墟神秘莫测,寒商作为店主,自然有许多外人不知晓的事务要处理。临时外出,也是正常。
周别“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埋头吃饭。
陶姜和鱼有人也释然了,重新拿起筷子。
唯独沈确。
他没有动筷,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行临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他看向行临的眼神,不像周别他们那样全然的信任,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
行临察觉到了沈确的目光。
他转过头,与沈确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行临的眼神平静无波,眼眸如同冬日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沈确的眼神则深邃如夜,里面藏着许多未问出口的问题。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但这一次,没有灯盏的异动,没有散游的躁动,只有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对峙。
良久,沈确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淡淡地问“寒商店主什么时候回来?”
行临也收回了目光,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声音同样平淡,“任务完成,自然回来。”
“那我们的离开,”沈确顿了顿,“是否需要等他回来,正式道别?”
“不必。”行临放下汤碗,“九时墟不拘这些虚礼。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沈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乔如意能感觉到,沈确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她看向行临,行临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遇,行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乔如意也回以微笑,心里却莫名地,泛起疑惑。
这顿九时墟的最后一顿饭,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饭菜很美味,环境很温暖。
但有些疑问,如同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沉默的土壤中,悄悄生根芽。
而答案,或许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
又或许,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尘埃落定。
直到最后,寒商也没有出现。
饭菜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但就是少了某种气息,那种属于店主寒商的,冰冷、疏离、却又无处不在的气息。
鱼人有和周别的伤口已经无大碍,虽未完全愈合,但已不影响行动。
陶姜拉着乔如意上了楼,回到房间简单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一些随身物品。收拾的过程中,陶姜压低声音问乔如意,“你有没有觉得寒商有点奇怪?”
乔如意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怎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