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踪认得那些盔甲的样式,正是吴焕夷的私军所穿的!
怎麽会?!他们已经到了?还是说,这批人原先就已经潜伏在宫里?!他到底有多少人马!
这下别说要除去假东宫,只怕自身难保了!
有几道黑影越过人群,跳进了圈子中,与花无踪对峙的白发男人格开他的匕首,退到後至的几人身边,似有若无的斜站在某人身前,像保护也像遮掩她。
花无踪默默看去,心像被绑上船锚,扑通一声直直往深渊坠落,透心凉的慌。
小九就在那里,隔着人拿着兵器,站在他的对立面。
--妳为什麽要来!
他脑中只有这一句话,但是他不能表现出端倪。
花无踪视线转移到小九臂上,还沾着血迹的白纱那样惹眼,那伤怎麽来的?
是被他们伤的?我早就说不要回去了,妳就是不听!他有些气结的想。
小九始终低垂着头,目光不与他相交,花无踪偷觑白发男人一眼,对上那双肃杀的狠绝眼神,忽然有些纳闷。
没错,他们立场相悖,本来就是敌人,可上回他虽出手毫不留情,脸上的表情可没这麽明显的憎恶,当时只有戏谑与冰冷的杀意,就跟平常执行任务的自己差不多,可现在是怎麽回事?
好像有私恨一样?
黑狐闲适的站在旁边观望,双手环胸左顾右盼,像是对面前所有人毫不在乎,对于刺客们间奇怪的氛围恍若未闻,脸上仍挂着看不清真心的狐狸笑。
「…宋蓝,你居然没死?」
花无踪那里正陷入纠结,不想晨赐的声音打断他混乱的思绪,他擡眼看去,便看到假东宫身边又多出几人,而晨赐正指着某人问。
宋蓝全身上下多处包着渗血布条,半张脸也被包着,站在寒肃身侧,腰间一柄古朴宝剑,拇指已经将其推出一截,右手覆于其上,准备出鞘。
「怎麽?「陛下」失望了?」宋蓝俊秀的脸上露出不相衬的森冷笑容,歪头问。
晨赐脸色难看至极,但是他戴着两层僞装,根本没人看到。
「…宋蓝…」晨赐握紧拳头,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质问起。
这麽多年,陛下对你不好吗?你这样怀着异心随侍他侧,你就没有一丝愧意?
晨赐知道,这根本不在自己的任务范围内,他只是为景明煌不值。
「大人,您的剑。」
寒肃身边还有一名蓝衣少年,恭谨的捧着一柄白鞘宝剑呈给寒肃,他握住剑鞘随手接过,却只是握着。
花无踪与晨赐上下打量那少年,确认先前从未见过他,那少年眉清目秀,年纪大概十五岁上下而已,宫里小厮群中一抓一大把,这小子又是干嘛的?
「小楚,你走吧,这边有事要忙。」寒肃没有看他,摩娑着剑鞘,淡淡说道。
「大人,小楚能帮忙,侯爷说过要小楚好好照顾您的。」少年不肯,坚决的说。
宋蓝顿了顿肩膀一语不发,寒肃瞥了眼他,又瞥瞥小楚,眉头抽了抽。
气氛诡异的沉默着,花无踪又盯着小九发怔,初还是用那双沁了血气的眼睛瞪人,小九下意识的捏着初的衣角,晨赐望着包围他们的士兵,又看看那诡异的六个人,莫名觉得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在上演。
大家到底在等什麽?我怎麽搞不明白了?他纳闷的想。
冷风穿过衆人,搅乱了的心思被风刮得更乱,黑狐弯弯嘴角,终于打破死寂。
「他想留着就留下吧,毕竟火烧东宫殿也有他一份力不是吗?还是说,他留着会对你的行动造成阻碍吗?寒肃。」黑狐笑嘻嘻的歪头。
闻言,花无踪与晨赐迸出激烈杀气,视线均移到那少年身上。
寒肃拧眉瞪向黑狐,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喊出自己名姓,还是有其它原因。
「喔?就是你迷晕殿下的?这下很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是吗?」花无踪冷笑。
「还怕你不成?」小楚年纪虽小,却傲性十足的仰头,抽出腰间的短剑摆出架式。
寒肃似是头很痛的捏着眉心,扬手一举,周围的士兵们举高兵刃,蓄势待发。
「黑狐,你们的打算?」寒肃知道眼前人的脾性,强压心中不耐,冷声问。
黑狐等了又等,上官御还是没现身,看来只得自己找过去了。
「我本人没兴趣,只是我徒弟想插手,你们看着办,我先去找人。」
说罢,他便带走除了初跟小九以外的刺客,旁若无人的离去。
「你给我站住!黑狐!」
花无踪气急败坏的想上前追杀,包围网却动了起来,密集的刀剑如浪涛般,掀起一阵锐利气流,逼花无踪向後退。
「无踪!现在首要任务是杀了这个冒牌货啊!你想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