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姐姐讲话还是这样有趣。”司徒鹜用扇子掩住嘴角,“在下资质鲁钝,只能在琐碎杂务上稍尽绵力,修行造诣自是无法与护法姐姐这样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倘若护法姐姐暇时能指点在下一二,在下定感激不尽。”
石诗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她坐到一旁,不再理会司徒鹜。
约一炷香後,数道朦胧的黑影自宫殿顶端气口出现。黑影沿着墙壁迅速滑落,汇集到地面上後,又迅速凝结成了一个人形缓缓立起,逐渐显现成一个披着黑袍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
窃天窟掌门每一次出现,他的面容都是不同的,这也是他隐藏真实身份的方式。
掌门先看向了石诗。
石诗会意,即刻上前一步:“掌门万安。属下今日是来回禀掌门,属下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言至此,石诗停下了话语,等待掌门清场闲杂人等。
但掌门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鹜儿是自己人,你的任务我也全都告诉他了。未来的任何事务,你与他商议也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心中最亲近的孩子,以後你们携手并肩,共谋窃天窟之大业。”
“是。”石诗心中暗暗惊异。
仅仅半年时光,这司徒鹜竟就能如此深得掌门信任,真是不简单。
石诗知道掌门性情冷漠狠毒,绝非是轻易寄情之人。能让他们如此和谐,二人背後定有重大的共同利益捆绑。
石诗目光暗了暗,若无其事继续道:“我与虞暮凰在万劫灵域中共历了诸多考验,现在她虽然对我依然心存戒备,但已非昔日敌对的模样。假以时日,我定能令她心甘情愿为窃天窟效力。”
“好,诗儿办事我一向放心。”掌门颔首赞许。
同时,他从指尖引出一抹幽暗的黑气,令黑气钻入石诗耳孔之中。
石诗顺从的未做丝毫抵御。
片刻後,黑气从石诗耳内出来,重新汇聚到掌门手中。
“奇怪啊。你在万劫灵域内的记忆似乎被重重迷雾遮掩着,我竟看不透其中详情。”
“哎?”石诗震惊得恰到好处,“这。。。。。。要不我详细的从头到尾给您说上一遍吧,或者您再试试其他的探查办法?”
掌门摆摆手,显得并不在意:“罢了罢了,想来是那万劫灵域本身的缘故。那地方本身就是扭曲的,影响到记忆也并非不可能。不必麻烦了,诗儿,你就继续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遵命。”石诗恭敬行礼,“那属下就告退了。”
待石诗离去,司徒鹜脸上的微笑未减分毫,却有意无意道,“掌门大人,您相信石护法所说的吗。我怎麽觉得石护法有所隐瞒呢。”
掌门似笑非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些许私心无伤大雅,我只关注最终的成果。”
“看不出来,掌门大人还是个豪放之人。”
司徒鹜眼神玩味,“那我便说说我的成果吧。上次提及之事,我已筹备妥当,随时可以。。。。。。”
“可以”之後的话语,就被一个隔音阵法悄然阻隔,无法继续听到了。
宫殿外,石诗留下偷听的纸扎小鸟惨叫一声,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哼。”
石诗看着手掌中飞回来的纸鸟,面无表情地将纸鸟捏碎。
石诗其实并不关心里面的人在说什麽,但她要做出一个态度——一个与堂主不和的护法,在看到堂主和掌门单独谈话时,按常理是一定要有好奇心去偷听的。
万劫灵域之行,石诗得知了一个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的秘密。
她的内心天翻地覆,但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她的变化。
“虞暮凰,咱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
清晨,虞暮凰缓缓醒来。
刚打开门,一只传音纸鹤就从门缝中掉了下来。
是苏昊君送来的纸鹤。
“衆位报名参加铲除邪派据点任务的弟子们,请于巳时一刻之前到达宗门广场集合。”
离巳时还有些时间,虞暮凰收拾了一下手边的各种物品,仔细地将短刀保养擦拭,又吃了些灵果作为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