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高绘言松手后,倒是短暂将注意力挪去了手机上,也在忙着回消息似的,眉毛微微皱着,看起来比刚才严肃不少。
从校门外见面到坐下之前,白蔻都觉得高绘言长得特别特别温柔,但这会儿,高绘言表情冷下来,她又突然觉得高绘言好像比她姐长得要……凶一点?成熟一点?嗯,不知道该怎么准确形容。
“帮你问了一下。”高绘言放下手机,将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糕点推给白蔻,“你姐估计要三点半才能过来。”
“三点半?”白蔻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有一个多小时啊……”
看完手机抬头,对面高绘言拿着奶茶喝,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带着笑一直看她。
白蔻瞬间收起前一秒不满的神情,感谢道:“姐姐,谢谢你啊,你如果还有事就先走吧,我坐着等我姐就好了……哦,还有这些钱……”她手指绕一圈桌上,“多少钱,你发给我,我姐说今天她请客,不要便宜她。”
高绘言没说什么,笑着点了一下头,拿起手机,很快,就把金额发给了白蔻。
“那我走了?”高绘言问。
“喔……”白蔻应声,“好。”
“一个人会觉得无聊吗。”高绘言并没有起身的动作,指了指白蔻面前的蛋糕,“味道怎么样。”
白蔻点头,说:“还不错,你想尝尝吗?”
高绘言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好几秒,才点头:“想。”
白蔻第一反应是低头直接用现在这个叉子喂,她和她姐这么喂习惯了,不过刚挖下一个角,忽然反应过来,抬眼看看默不作声的高绘言。
“我……去给你拿个新的叉子。”白蔻起身,“等一下哦。”
喂蛋糕的时候,白蔻动作非常小心,一只手举高叉子,另一只手接在下面。
高绘言稍微起身,接住了这一口。
“呃,这里。”白蔻指了指唇角。
高绘言便依照她的指示,扯了张卫生纸,擦干净。
后面,到底为什么变成两个人一起等,白蔻也忘记了。
她就记得她跟高绘言聊了许多有的没的,从她的高考,聊到填志愿,听说高绘言是市状元,白蔻睁大眼睛:“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你姐姐也很厉害。”高绘言却谦虚笑道。
白蔻她姐在大约三点四十到了饮品店外,但不知道是不是认不清是哪家,给高绘言打来电话,说了半天。
等白蔻姐姐终于从过道走进来,白蔻拎起东西起身,像是着急给似的,一下子快步过去。
“给!拍照!拍视频!”
白蔻姐姐哭笑不得地接住,对一旁的高绘言说:“你看,我就说有妹妹不好吧,混世魔王来着。”
“诶,我给你千里迢迢送东西还说我混世魔王!”白蔻捶了一下她姐。
高绘言看会儿白蔻姐姐,更多时间,目光落在白蔻身上,神情非常愉快。
刚来北京读大学的这几个月,白蔻除了同寝的舍友们,和别的同学都不太熟悉。同寝好几位又都是本地人,周末要回家,她无聊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粘上了她姐。
虽说姐妹俩从小打打闹闹,据说有次还因为打架,差点让白蔻姐姐脸上毁容,至今下巴附近还有一道淡淡的疤。
但无聊在妹身,担忧在姐心。
于是每个周末白蔻她姐都会主动问白蔻有没有事情做,没事就到她学校找她。
顺便帮她取几个校外的快递。
“……”白蔻抱着能把她淹没的快递量,一步一步,几乎快被压垮地走在陌生校园里。
听见高绘言喊她,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没几秒,眼前遮挡视线的纸箱子被人拎走了。
高绘言一听说来龙去脉,笑得合不拢嘴,说你怎么这么乖,她说拿多少你就拿多少。
我是对我姐一片忠心。白蔻心里嘀咕。毕竟一个件给我五块钱呢。
高绘言正好也要回宿舍,就拿走一大半白蔻怀里的快递,跟白蔻边走边聊天。
“哦,那就是还有很多景点都没去过?”聊到旅游,高绘言这么关心道。
说话时,好像为了听得更清,高绘言的胳膊和发尾总是时有时无地扫过白蔻的胳膊。
然后白蔻稀里糊涂就跟高绘言约好,有机会,高绘言这个本地人可以带她多逛逛北京。
下午白蔻姐姐和室友们约好一起去看电影,白蔻这个小跟班自然也被姐姐赋予了随行的权利。
“什么权利……这是你做姐姐的义务!”白蔻不甘心这个形容,戳戳她姐的胳膊,“搞清楚,我的压岁钱你至今还没有还清!”
“白蔻!你怎么这么小心眼?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小心眼,那几万块钱,你”白蔻跟她姐边走边吵得开心,说着说着,发现她姐旁边的高绘言一直像看小朋友一样,“慈爱”地看着她。
白蔻一下子脸红,说不清是因为尴尬,还是又一次害羞。
电影开场前,高绘言把微信二维码递给她:“白蔻,你扫我吧。”
白蔻差点忘了这回事,她连忙“哦”一声,拿起手机扫码。
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形容,但是白蔻觉得,突然就开始单独和高绘言出门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闲逛……特别像在背着她姐“偷情”。
尤其她开始说:“这周真的没空,姐,我也和同学们变熟了,没时间帮你拿快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