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可爱,而且根据白晓初的描述,其实白蔻的性格与小时候无异,最多就是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
她还是会跟卢童童像小时候那样呆在一起,互相环抱着在家惊叫连连看恐怖片,她们会拆一堆零食美其名曰“满足小时候的自己”,然后吃不完,故意拍照给白晓初看,被批评一通,再发出一串“嘿嘿嘿嘿嘿”。
也有遇到挫折的时候,白晓初把聊天记录发给白虞桥看。
是语音转文字,每一条都是59s。
说好无奈啊,没想到最后一次自由自在的表达就是在毕设展览上。
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很多努力也达不到的高点,原来画画跟出生有关,原来有人从小就有很多知名的老师指导,有人近距离接触过许多真迹,有人毕业后依然可以衣食无忧地搞创作。
不过末尾,白蔻又说,但我也很好啦,有妈妈让我很幸福,有好朋友常伴身边,对了对了,我小时候童童让我开的那个账号,登上年鉴啦!
白虞桥看见白晓初在这段语音后打字问了句:年鉴是什么?
“就是表扬,小红花,流动红旗。”白蔻在语音转文字里哈哈哈笑了半天,还夸了自己半天,最后强调,“妈妈,我跟你说这么多可不是觉得我过得不好,就是想把我的生活分享给你哦。”
白晓初便又回了白蔻三个太阳三个拥抱。
白虞桥当时看完所有记录,隔天坐在实验室里有一瞬间放空在想。
白蔻,如果当初我没有自私选择走出那一步,你会不会还是能像从前那样无所忧无所惧地抱着我哭呢。
“啧。”
白蔻往前,撑在卢童童膝盖上,一边一起思考她们该怎么感谢杨晚兮,一边扭头,望见了正站在远处看向她的白虞桥。
大概是因为这几年,她们每年只在新年的家里见面。
白蔻其实很久没有这样在一个“不新年”的场合里与白虞桥对望。
她还记得那年跟白虞桥吵完,第二天她俩加上杨晚兮还坐在一起,正常地吃了早餐。
虽说餐桌上有些沉默,可因为白虞桥一如既往关心她,提醒她小心烫,在她手指沾上黏粥的第一时间给她递纸。那一刻,白蔻甚至心软了,觉得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且说不定姐姐已经改变主意了。
可没两天,高文岚来到白蔻面前,还有白晓初也回来了。
她们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天,然后白晓初起身去里面找出户口本。
白蔻脑袋“咔嚓”一下宕机,发现一切都是她还在幻想,白虞桥要离开她们家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觉得这事有转机。
也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为此伤心。
她承认她那时候是幼稚的十八岁,连大学都还没去上过,接受不了,想不通,当即甩开白虞桥的手,把自己闷进了房间里。
她心里闷着一口气,发誓她再也不会依赖白虞桥。
不,是除了妈妈和童童外的任何人。
白蔻冷冰冰地望了会儿白虞桥,发现对方开始朝她们走来,立刻收回视线。
手心从卢童童的膝盖上离开,白蔻拿起包起身道:“走吧,我多熟悉熟悉你们园里的路,年后方便勘景。”
说完,她一手执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卢童童,想要直接走人。
结果卢童童被她拽着还有功夫发现来人并大喊一句:“虞桥姐!”
白蔻:“……”
不行,未来几个月跟白虞桥碰面的可能性太多,她必须抽时间给卢童童做一下思想工作。
白虞桥走近她们先看一眼白蔻,再完全看向卢童童。
“我们打算在园区里逛逛。”卢童童笑着说,“你刚来应该也不熟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白蔻撇开脸,脸上的不想藏都藏不住了。
白虞桥注意到,没忍住笑了笑。
卢童童:“嗯?怎么了?”
然后她看见虞桥姐抬手做了几个动作。
卢童童可不比白蔻和杨晚兮,简单的词语她懂,连贯起来一下子就不懂了,只好像看出来一个“抱歉”?
没辙,她拉拉旁边又沉浸在手机里的白蔻:“你快来你快来,我不懂手语。”
“……”白蔻更无奈,心想白虞桥你平时都知道对方不懂拿手机打字,这个时候故意的是吧?
她板着脸转身,微笑:“麻烦你再说一遍吧。”
白虞桥也跟着笑,换手势:你不想看见我?
卢童童:“咦?刚才不是这样吧?”
白蔻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你。”
白虞桥:看样子,你非常讨厌我。
“不是,白虞桥你!”
没关系。白虞桥完全忽视白蔻,我不会打扰你。
比划完这句,她垂下胳膊,眼底的笑意渐渐收住。
静静看了两秒白蔻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