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兮回神,看眼白蔻笑了笑,再看向白虞桥:“虞桥姐,我刚才去买了晕车药,还有晕车贴,明早出发之前你都装备上,肯定就没事了。”
白虞桥两个人都看,笑着点点头。
三人到等车点时间很早,但由于她们三个都想坐一起,最后还是落到了最后一排。
白蔻让白虞桥靠窗坐,原本想让杨晚兮坐中间。
杨晚兮往她胳膊上一拍:“别让了,我坐外面,宽敞点。”
白蔻便耸耸肩,在白虞桥身边坐下。
见姐姐坐下后就伸手打开了一条窗缝,白蔻顿时想起小时候,姐姐晕车趴在妈妈腿上睡的画面。
那时候姐姐也小小一只,好可爱哦。
想着,白蔻抬手戳戳她姐的胳膊。
等白虞桥看向她,白蔻捧住她姐姐的脸,弯起眼睛说:“虞桥宝宝别害怕,想睡觉就倒我身上睡哦!”
白虞桥皱皱眉,撇开脸被逗笑了。
二十分钟后。
坐最后一排正中间的杨晚兮放下手机,低头无语看了会儿滑落在地上的包。
她一手抬住右边沉沉的脑袋,稍微躬身捡起了白蔻的包。
转头,白蔻睡的……大冬天装模作样戴上的墨镜都滑到嘴巴上了,靠窗的白虞桥反倒是环着胳膊,面朝玻璃闭眼,睡得规规矩矩。
还什么“想睡觉就倒我身上睡哦!”,杨晚兮暗自笑了几秒,抬抬膝盖,把白蔻的包抱紧,继续挺高肩膀,让白蔻睡得更舒服一点。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白蔻睡眼惺忪地醒来,起身时扎着的马尾睡乱了,干脆一把取下发圈戴在手腕上。
她睡得有点热,拉开白色棉服的拉链,露出灰色连帽卫衣。
杨晚兮先带着两个包下车,随后白蔻也蹦下车,回头冲白虞桥伸手,还不忘睡前的调侃。
“来,虞桥宝宝,小心水坑,我拉你!”
杨晚兮好笑地摇摇头。
白虞桥穿身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总之看上去不知道比白蔻成熟了多少倍,她走来车门时的表情也非常冷淡,任谁看都有点刚睡醒心情一般的样子。
但听完白蔻的话,像是心情一般的白虞桥立刻勾了勾嘴角,抬手搭上白蔻的手心,眉眼带着柔和笑意,配合白蔻演完这出“妹妹搀扶姐姐下车”的戏码。
杨晚兮脸上带笑默默看着,心想也就是你能这么逗虞桥姐啊白豆豆。
一月一,祝我们大家都能心想事成!
配图里,是一汪鱼池,中间竖立站着一条石雕鱼,嘴巴张开,里面落满了祈福的硬币,其下水潭里,各色各样的鲤鱼正四处飘游。
裴月坐在书桌前,放大保存了这张图片,而后又缩小,再对着这条朋友圈发呆。
“裴月,你有没有数过你这里面有多少鱼啊?”白蔻穿高中校服,蹲在裴月家的鱼池边,回头问她。
“三十多条?”白蔻惊讶,“你比捞金鱼的还夸张?”
裴月笑笑:“养鱼本来就会这样嘛。”
“是吗,反正这池子这么大。”白蔻顿了顿,拍拍裴月,“诶诶诶,要不我们以后开个收费项目吧,你在这里面建一个什么许愿池,以后我们同学朋友逢年过节,都来你家许愿!”
“……”裴月哑然失笑,“我这又不灵,谁想来啊。”
“我啊!”白蔻说着将手伸进包里,找东西,“我当你第一个顾客!”
说完,她摸出一枚一块的硬币,丢之前,突然转头问裴月,“这硬币对它们没有问题吧?”
裴月看眼硬币,再看白蔻认真的眼睛,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你丢那块石头上?”
“喔。”白蔻扭头看去,“有点考验我的技术,你等等。”
她站起身,“呼呼”,快速朝硬币吹两口气,闭上眼捧在手中许愿,然后,“嗡”,硬币割破秋风,准确落在了裴月所说的石头上。
“你许什么愿了?”裴月问。
“我许。”白蔻轻轻拍裴月的后背,“我希望我们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咔嚓。”
裴月锁屏手机,向后仰倒在椅背上,闭眼。
“没事,白豆豆这包又不重,我帮她拿就行。”
白蔻一个人去殿内祈愿学业有成,杨晚兮和白虞桥等在殿外,说完,杨晚兮忽然又问,“姐,你不是最近也在考试吗,不跟着白豆豆进去拜一个?”
白虞桥轻轻地笑起来,摇头。
杨晚兮瘪瘪嘴,望向殿门,忽然想,也是哈,你考试这么厉害,指不定白蔻平时都该拜拜你。
白蔻的元旦假只有一天。
她们只逛到下午五点,就匆匆地乘上了返回市内的车。
仍然是最后一排,白虞桥靠着椅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白蔻没早上那么困了,闭眼眯了会儿睡不着,索性找出耳机,准备听歌。
“白豆豆。”杨晚兮指背敲了敲白蔻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