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均有轻微的骨折。
“唉。”
杨晚兮皱眉看完这条新闻,往下翻,评论全在讨论这两学生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太造孽了。
“啊对了。”白蔻忽然说,杨晚兮抬起目光,见白蔻看她也看隔壁的白虞桥,“我们学校平安夜有活动,家长也可以参加,你们要来吗,不过是个星期二哦。”
杨晚兮耸耸肩:“我ok啊,最近没什么事。”
“你不说你是有事才留在北京吗?”白蔻狐疑,“怎么天天都在家?”
杨晚兮立刻低头假装滑动手机:“我白天办事晚上在家啊,只是你每天回来得晚才会觉得我天天在。”
“是么。”白蔻上下扫视杨晚兮一遍,扭头,手抚上白虞桥的小臂,“姐,那你呢,我记得你周二不用去上班吧?”
白虞桥笑了笑,点头。
吃完饭,帮着收拾了一下,白蔻回房间背上她的画具:“我走啦,拜拜。”
杨晚兮抬抬手,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喊了声:“诶。”
“嗯?”
都没等杨晚兮问完,白蔻转回头,面无表情开门:“拜拜。”
砰。
门紧随其后关上。
杨晚兮思考了一会儿,表情稍微变得有些凝重,她起身去厨房。
“虞桥姐,你还记得以前白豆豆跟我们说裴月是去哪儿留学吗?”
画室楼梯间,白蔻正上楼,听见身后有人喊她一声。
她转头,汤贝妮三两步跨来她身边。
“我看到你的意向表。”
汤贝妮一早刚从教务楼回来,再过十几天,各大美术院校就要开启校考的报名通道,她趁上课前去找老师单独聊了聊,“你真的只选那三个学校,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都说轻了,你一点退路不给自己留。”汤贝妮叹道,“国美、清美、央美,三个都这么难考,你好歹给自己留一个本省的吧,万一有什么优先录取政策呢,你们省的美术学院也不算差呀。”
“嗯。”
白蔻点点头,二人刚好走到平台上,她停住,转身看向汤贝妮,“可是汤姐,我不能只考个不算差的学校。”
她垂眸,“当初决定走艺考,我妈还有学校的老师都不太支持,但是我姐陪我一起去说服了她们,她让我别想太多,决定了就要拼尽全力往前冲。”
身后有别的同学经过,白蔻先看了她们一会儿,等人走掉,再继续讲,“从小到大,我想做什么她是最支持我的,当然我妈同意之后也非常支持我,说实话,有段时间很迷茫,这些支持变成压力……我找不到出口。”
汤贝妮蹙眉听着,不时点点头,还轻轻揉了揉白蔻的肩膀。
白蔻默然抿了会儿唇,抬眼,笑道:“哎呀,好吧,其实到今天为止,我还是很有压力啦,但这不转了个班,终于找到一个有可能接近出口的路嘛。”
于是也不用再多说,同样选择倒回来,继续冲刺目标的汤贝妮抱了抱白蔻,拍拍背。
“行!那我们就别想太多!一起努力找出口吧!”
白蔻坐进教室,放包,讲台上老师已经架好了画板。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嗡嗡。
白蔻留在家里的手机亮屏。
“怎么不怕啊怕死了!当时有个满脸鲜血的人一下子冲我们扑过来!‘Socorro!Socorro!’……她这么喊,还抓住了人裴月的胳膊。”
波士顿公寓里,周晓坐在沙发上,左右都是她从国内赶来的家人。
周妈妈听完周晓的话,脸上心疼得不得了,不停抚摸周晓的头发:“哎妈呀,闺女这太危险了,干脆这书别念了,跟妈回去吧。”
“那倒不至于。”周晓摆摆手,正巧裴月背着包从房间里出来,“裴月当时比我严重多了,那个人就死在她面前,你看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噢哟,小裴,你胆子可真大。”周妈妈仰头夸道。
裴月淡淡地笑了下,往门走:“阿姨,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学校了。”
哐当。
电梯门关上,裴月突然脱力往右靠,手死死抓住电梯的扶手。
干呕。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眼窝泛青,不一会儿,脖间就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出意外的事除了就在现场的周晓,别人,裴月谁都没说。
她不想妈妈担心,也不想……
想起心中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裴月支起身,因为犯恶心而发红的眼睛慢慢平静下来,木然地望向电子屏幕。
预约的心理咨询接近年末,人多,还要排队等待……她只能庆幸重要的考试都结束了,嗯,坚持过这阵子,应该能恢复不少吧。
裴月走出电梯。
每逢跟陌生人对上目光脑中就自动闪过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