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呢。”杨晚兮问。
“这次……”白蔻低头,叹口气,“嗯,这次当然是我不对,但是有些东西就是直接说很不好意思……你难道不会吗?”
“不会。”杨晚兮斩钉截铁,“就像我以前觉得在别人面前哭很不好意思,但是白蔻,你对我来说不一样,所以我也从来不怕在你面前哭。”
“……这又不是一回事。”白蔻咬了会儿下唇,犹豫要不要把她压在心里多年的不开心说出来。
“那还有什么事。”杨晚兮问,“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让你知道的事情。”
“……”白蔻摸摸额头,闷声回了句,“怎么没有。”
她抬起目光,冷冷地看向杨晚兮:“QY不算吗。”
杨晚兮表情怔住了。
白蔻转开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都说了,说个明白吧。
“对不起我当时不小心打开了那封情书,不过你从来没有跟我们讲过QY,你跟她吵架冷战了也没有告诉我跟姐姐吧。”
“……是。”杨晚兮缓缓点头,轻笑,“原来你看见了。”
白蔻忽然觉得眼前这种翻旧账争执的场景很让她难受,杨晚兮是回来过中秋的,她们为什么要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争吵?
她垂眸一秒,而后笑起来,说:“哎呀,所以你看吧,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好意思的事情,那我们能不能一笔勾销啦?”
杨晚兮面色沉静,不作声。
但气氛似乎缓和下来了。
白蔻便伸手轻轻拉住杨晚兮手腕:“对了,我听裴月说石景湖新开了小吃一条街,中秋还有活动,明天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呀?”
杨晚兮抬眼:“裴月说,那你怎么不跟裴月一起去?”
“啊?”白蔻愣了下,下意识讲出事实,“她中秋有事。”
杨晚兮极其无语地叹了声,一直微微点头:“行行行……白蔻,我简直是真心喂了狗。”
她说完抽回手,冷脸绕过白蔻,打开门离开。
狗?
杨晚兮说我是狗?!
人都离开好久了,傻站在玄关的白蔻才反应出这句话的含义。
她气得猛然转身冲楼道大喊:“杨晚兮你才是狗呢!!!”
两只狗各自坐家里生闷气。
羊羊狗疯狂摁遥控板,把电视台来回翻了三遍,心里一刻不停地想,我回来干什么?真行!
豆豆狗则把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吃的是土豆,掉进胃里的是火焰。
她心想就算我这次没有说实话那你就说了吗都是一模一样的事你凭什么骂我是狗啊?
然后,当白蔻正愤愤不平给她姐告状,想发消息说杨晚兮骂她是狗。
她家门又被“轰”地掀开了。
杨晚兮进门就是一句:“白蔻你从小就这样!明明你刚认识你姐!你就说我的中队长不如她!”
好啊好啊!你回来了是吧!
白蔻丢下打字到一半的手机,“蹭”地站起身:“那你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开心!还非要把西西叫豆豆!”
“我给你的糖你分给你姐就算了!你还分给卢童童!还有那个什么!胖胖姐姐!我说什么了吗?”
“你天天小屁孩小屁孩地叫我我说什么了吗!”
“那我还天天帮你喝药呢!”杨晚兮抬起右手,重重比划,“4”、“3”,“四十三次!你还写了欠条!我有让你还我吗?”
“我姐还帮我喝了呢!”白蔻叉腰,然后她抬手指杨晚兮,“我送你那个拼贴画你知道有多麻烦吗!它人呢!我去你家根本没看见!你早就不知道压到哪里去了吧!我还觉得我真心被狗吃了呢!”
杨晚兮眼睛一瞪,无语!
她三步冲到白蔻跟前,揪住白蔻的衣肩晃。
“它!在!我!宿!舍!”
白蔻差点被晃晕,现在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气势,就是发泄。
她反向抓住杨晚兮的衣领,往自己鼻尖前一拽:“我不信!证据呢!”
白蔻没有要哭,但她的眼珠像一颗浸水的石子,水面上泛起愠怒的涟漪,清晰倒映出杨晚兮的眼睛。
小时候,杨晚兮也经常与白蔻争执,但那几乎都是小打小闹,而且白蔻特别容易服软。
而眼前这个白蔻,是青春的,滚烫的,坚硬的。
白蔻鼻尖几乎要抵到杨晚兮的鼻尖,这用力一拽,也似乎将杨晚兮无意拽进了一个昏沉的世界。
咚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