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毛衣……”不能贴吧。裴月心想,但很配合地拉开了。
好在白蔻也不是傻到直接往上贴,她见裴月毛衣是这种有许多细小绒毛的,“唔”地烦恼一秒,抬头看裴月眼睛:“你这个衣服不能贴诶,感觉会粘坏。”
裴月点点头,放下外套。
白蔻双手一敲:“啊,那你等我一下吧。”
她跑回教室,从桌洞里取出她的白色小幽灵热水袋,再跑回裴月跟前,往对方手里一放:“这个也行,就是很麻烦,你要多接几次热水。”
“喔上课了。”白蔻推裴月,“你快上楼吧,拜拜!”
“那这个热水袋我什么时候还你?”
“嗯下课,放学,都行,看你。”
从这天起,裴月和白蔻正式开启每天借一次热水袋、还一次热水袋的上下楼活动。
两人关系也因此越发亲密。
甚至有时候,卢童童周末要被压着练钢琴没法出门,白蔻都会主动给裴月打电话,约她去青蛙碰碰机战斗。
但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这边白蔻要拉着几乎同龄的裴月玩,另一边她就自然忽视了两个姐姐。
白虞桥倒是还好,本来高三复习就忙,反正周六晚上能抓着白蔻谈谈心、讲讲题,也就无所谓妹妹白天去哪儿疯玩。
至于杨晚兮。
有一次,她周五晚上想了很久,给白蔻发QQ问明天想不想去哪里玩。
白蔻秒回:明天和裴月约了青蛙碰碰机,你要一起吗ovo!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决定不再搭理这臭小孩。
一开始,白蔻对于杨晚兮的冷漠毫无察觉,只以为羊亏亏真的很忙很忙,心里还有点小难过。
直到这一天,她周六穿着睡衣到超市买生抽,弯腰在架子前,突然就忘了她妈是让她买哪个牌子。
正苦恼,一只手从她肩后伸过来,拎起一个玻璃瓶。
“白阿姨让你买这个。”羊亏亏冷淡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白蔻很开心接住,转头,张嘴要喊“羊亏亏!”,结果后者直接转身走了,明摆着不想跟她讲话。
“……”
回家路上,白蔻想到连日来羊亏亏都不怎么回她QQ,偶尔碰面也只是不冷不热看她一眼。
再迟钝,也感觉自己应该是惹羊亏亏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呢?”
坐食堂里,白蔻撑着下巴,看裴月也看卢童童,“我跟羊亏亏都好久没说过话了,我到底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呢?”
白蔻自己都说不清楚,何况裴月和卢童童。
二人都摇摇头,无法为白蔻分析。
白蔻一个人想了又想,鼓起勇气给羊亏亏发QQ:羊亏亏羊亏亏,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对手指
羊亏亏:没。
……就是有嘛!
白蔻道歉无门,终于在她姐姐归来的夜晚,非常委屈地找进姐姐房间。
白虞桥正在想一道白天没写完的题,白蔻喊她,她下意识扭头,皱着眉,表情十分严肃。
在白蔻眼里,就是有点凶巴巴的程度。
一向乐天派的白蔻在这时居然一瘪嘴、低头,含含糊糊说了声:“对不起姐姐我等会儿再来……”
转身要走。
白虞桥吓得连忙起身拉住妹妹,把人带进怀里又是揉揉脑袋又是揉揉背。
然后,白蔻就这么窝在姐姐怀里哭了。
大约五分钟后。
白蔻坐在白虞桥床边,对着白虞桥义愤填膺。
“那羊亏亏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嘛!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不理我了!”
“姐你知不知道!她回来那天我还特意送她礼物!画了好久!上课都画!差点被老师抓住!”
“她还非要说她没生气!没生气干嘛看见我就扭头!没生气干嘛只打一个字!没生气干嘛连饭都不来我们家吃!姐姐!羊亏亏太过分了!我也不想理她了!”
白虞桥耐心听着,只一个劲地笑。
等白蔻哭完也发泄完,她拍拍白蔻的手背,拿起桌上的笔,直接在她卷子的一侧写。
杨晚兮是怕你长大了。
白蔻歪头看了会儿这行字,再看向姐姐:“我不明白,她比我大啊。”
白虞桥又写:嗯,你可以这样想,你长大她长大,以后你们都会有新朋友,你们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独一无二,你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