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
铁甲舰破浪一号的甲板上,江书晚拿着望远镜看海岸线。
远处已经能看见陆地了,她松了口气,五天航程没出事,再有半天就能靠岸。
黑田从船舱里出来,脸色不好。
夫人,前面有情况。
江书晚放下望远镜,什么情况。
黑田指着海岸线,斥候回报,登州港口被封了。岸上架着炮台,看样子是朝廷的人在守着。
江书晚皱眉,她就知道,萧景珩那狗东西肯定会防着她这一手。
有多少炮。
黑田摇头,斥候不敢靠太近,只看到至少十门,具体数量不清楚。
江书晚咬咬牙,十门炮听起来不多。但问题是那些炮架在岸上,有地理优势,她的船队要靠岸就得挨打。
她转身看向后面的二十艘武装商船,这些船虽然都装了火炮,但火力跟铁甲舰比差远了,要是硬冲肯定会有损失。
夫人,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靠岸,黑田试探着问。
江书晚摇头,不行。登州是离北疆最近的港口,换别的地方得多绕好几天,爷爷那边等不起。
她沉默了几秒,传令下去,铁甲舰在前,商船跟在后面。咱们直接冲过去。
黑田愣了下,夫人,那些炮。
我知道,江书晚打断他,但咱们的铁甲舰皮厚,那些破炮轰不穿。只要冲到射程之内,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黑田咧嘴笑了,得嘞,那我去传令。
旗语升起,三艘铁甲舰调整队形。排成一字长蛇阵朝着登州港口驶去,商船们紧紧跟在后面。
船头的炮手们开始装填炮弹,有人手抖得厉害。
别怕,夫人说了,咱们的船轰不穿,旁边的老炮手安慰道。
年轻炮手咽了口唾沫,可万一呢。
老炮手瞪他一眼,哪来那么多万一。干就完了,夫人啥时候坑过咱们。
话音刚落,远处的炮台上传来一声轰鸣,炮弹划过天空砸进海里,溅起老高的水柱。
打偏了。
但这一炮就像是信号,岸上的炮台开始疯狂开火,炮弹一颗接一颗砸过来。大部分都落进海里,只有两颗擦着铁甲舰的船身飞过去。
江书晚站在指挥舱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轰鸣声,手心全是汗。她这辈子头一次离战场这么近。
夫人,咱们进入射程了,黑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书晚深吸,算了不深吸了,她直接吼出去,开火,给我往死里轰。
铁甲舰侧舷的火炮同时出怒吼,十几颗炮弹呼啸着飞向岸上。
炮台被炸得土石飞溅,几门炮直接被掀翻。守炮的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
对面那三艘黑乎乎的怪船,船身全是铁皮,炮弹打上去火花四溅却轰不穿。而那些怪船的火炮又大又准,一炮下去能把半个炮台炸飞。
守将脸色煞白,快去报告巡抚大人。说是江书晚的船队打过来了。
亲兵飞奔下去。
守将看着被炸得稀烂的炮台,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铁甲舰,他咬了咬牙,撤,都给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