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他嘶声道,“尔等还未看透么?”
全场骤然静下。
“自始至终,出手的就不是那剑无尘!”玄阳真人斩钉截铁,“若他真有通天修为,何以周身毫无灵力?此乃悖理!”
天风道人闻言,若有所思“道兄所言在理。修为愈深,与天地灵气交融愈密,纵使刻意收敛,亦绝不可能如凡人般空空荡荡——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是个幌子!”玄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傀儡!真正出手的,是藏于他背后那位高人!”
“定是如此!”烈火道人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小子怎能强横至此!必是那位高人嫌我等聒噪,略施惩戒!”
“可……那位高人,究竟是何等境界?”一名长老颤声问,“挥手之间镇压我等百余人,连两位老祖都……”
话音落,满场死寂。
玄阳真人与天风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底深深的忌惮。
“化神之上……远不止。”天风道人嗓音干涩,“老夫亦是化神,然在那股力量面前,自觉与蝼蚁无异。”
玄阳真人面色凝重至极,一字一顿
“合、体、期。”
三字如惊雷炸响!
合体大能!那是传说中的人物!整个东洲明面上的合体强者屈指可数,每一位皆是撼天动地的巨擘!
无云宗竟在这样一位存在门前叫嚣多日?三番两次打上门去?
思及此,所有人背脊凉,冷汗浸透重衫。
“难怪……难怪他敢以‘封天’为名……”
“难怪他从始至终从容不迫……”
“我等……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恐惧如瘟疫蔓延。
“师尊……师尊……”
微弱呼声传来。几名女弟子手忙脚乱扶起昏迷初醒的柳如霜。
她头痛欲裂,茫然望着眼前狼藉,先前记忆缓缓复苏——当她看清两位老祖惨状,再想起晕厥前那白衣拂袖的一幕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又……出手了?”她喃喃道。
云渺师太望向她,眼神复杂,长叹一声“如霜,你醒了。”
柳如霜目光越过人群,死死投向对面那座孤寂灰峰。
峰巅之上,那道白衣依旧静立如初,似亘古不变的碑石。
心头猛地一揪。
为什么……
他连她也一并拂开……
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寒冬冰河,他羸弱身躯跃入水中将她托起,自己却大病月余。
市镇街头,恶霸欺辱,他鼻青脸肿挡在她身前,还笑着抹去她眼泪。
那时的他,眼中唯有温柔与关切。莫说伤她,便是她蹙一蹙眉,他都会紧张许久。
可现在呢?
那双眼,冷得像看陌路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