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绝望地现,他的所有力量,都被死死地禁锢在了“棋手”这个身份之内。
他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
下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剑无尘。
剑无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是那片空无,但玄袍男子却从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那是一种,创作者看待作品的眼神。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新的‘设定’。”
剑无尘收回视线,指了指棋盘。
“轮到你了。”
玄袍男子看着棋盘上那纵横交错的十九道线,看着中央那枚孤零零的黑子,大脑一片空白。
围地?
胜负?
这些对他而言,本是毫无意义的词汇。
他玩弄的是命运,是世界的生灭!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遵守这种可笑的“规则”了?
“我杀了你!”
玄袍男子放弃了思考,他凝聚起残存的所有神念,化作一柄漆黑的意志之刃,刺向剑无尘。
然而,那柄意志之刃,在飞出的一瞬间,就“啪”的一声,变成了一枚白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落点,星位。
剑无尘看了一眼那枚白子,微微颔。
“不错的选点。”
“噗!”
玄袍男子喷出一口神念本源,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存在”,随着那一击,被永远地转化成了那枚白色棋子。
他败了。
在规则层面,败得一塌糊涂。
对方,根本没有和他“打”。
对方只是,将他的“攻击”行为,定义为了“落子”行为。
他越是攻击,就越是在……认真下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袍男子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自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以为我是神,是棋手……原来,我也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修改‘设定’的……玩物!”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与外面那些被他埋葬的神魔,没有本质区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只是他的“笼子”,更大一些罢了。
而今天,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笼子外”的存在,来到了他的面前。
并且,给他换了一个更小,规则更明确的“笼子”。
他看着剑无尘,那曾经的愤怒与不甘,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你……到底是什么?”
他问出了和垂钓者,和守墓老者,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