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钓起过某个纪元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天道’。”
守墓老者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忌惮。
“他的鱼钩,无物不沾,无物不取。运气、命运、因果、时间……只要是他想钓的,就一定能钓上来。”
“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剥夺’规则。任何存在,在他面前,都有可能被钓走最核心的东西。”
守墓老者说完,紧张地看着剑无尘。
他希望,这位神秘的强者,能知难而退。
垂钓者,与那口禁忌之棺不同。
棺材是死的,是纯粹的毁灭。
而垂钓者,是活的,是不可理喻的“掠夺”。
剑无尘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向河边走去。
“阁下!”守墓老者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袭白衣,一步步靠近那个最恐怖的禁忌。
河边。
垂钓者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到来。
剑无尘走到了他的身侧,停下脚步,目光同样望向那奔流不息的虚无之河。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静坐垂钓,一个负手而立。
画面,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许久。
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
“你身上,有‘答案’的味道。”
垂钓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出,更像是从虚无之河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是吗。”剑无尘的回应,简单而平静。
“老夫在这里,钓了九千个纪元。”
“钓过神魔的权柄,钓过天道的根基,也钓过虚无的尽头。”
“但从未闻到过,像你这般……‘圆满’的味道。”
垂钓者缓缓转过头,斗笠的阴影下,亮起两点幽深的光。
“你,不属于任何一个纪元。”
“你甚至,不属于‘存在’本身。”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最根本的源头。
剑无尘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道
“你在这里,想钓什么?”
垂钓者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声,让整条虚无之河都泛起了波澜。
“我在钓一个‘果’。”
“一个,能让我脱此地,摆脱这永恒垂钓宿命的‘果’。”
“我曾以为,钓起‘天道’,便是尽头。后来现,天道之上,还有‘大道’。大道之上,还有更虚无缥的‘原初’。”
垂钓者重新将目光投向河面。
“我钓了无数岁月,鱼钩上的饵,越来越香,却始终钓不起那条真正的‘大鱼’。”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