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陷入绝对的漆黑。
这种黑并非光线的缺失,而是感知的断层。
剑无尘行走在虚无中,脚步声在寂静里回荡。
石门后的世界,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死寂。
他睁开眼。
脚下是暗红色的土地,质感坚硬,像是被神灵的血液浇灌并凝固了亿万年。
前方,无数墓碑静静地伫立着。
它们并不整齐,杂乱地排列在视线的尽头。
每一座墓碑都散着沉重的压迫感。
剑无尘低头看向最近的一座。
碑文扭曲,透着一股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韵律。
“大衍至尊之墓。”
剑无尘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在他曾经所处的位面,至尊是横推星域、言出法随的存在。
而在这里,至尊仅仅是入土的最低门槛。
他继续向前走。
越往深处,墓碑散的气息越古老。
有些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其境界描述已经越了“道祖”和“永恒”。
“破虚境”、“归真境”、“祭道境”……
这些称谓在剑无尘眼中并无意义。
无论是何种境界,在他看来,本质上都是在规则内挣扎的爬虫。
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他坐在一块无名荒碑上,手里拿着一柄破旧的扫帚。
老人穿着灰色的长袍,皮肤褶皱得如同干裂的树皮,双眼浑浊,却透着一种看穿生死的淡然。
他没有抬头。
“很久没有生灵能走到这里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剑无尘停下脚步。
他看着老人,语气平淡。
“此地为何处?”
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他浑浊的目光在剑无尘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看不出这个白衣男子的修为。
没有灵力。
没有气血波动。
甚至连魂魄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在这种地方,没有气息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死物。
要么是强到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排除了第二种可能。
他守墓无数纪元,见过最强的存在也无法在他面前完全隐匿。
“这里是归墟冢,神魔的终点。”
老人指了指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