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人笑。
因为每个人,都在经历着自己的究极社死。
小希那二十二对光明羽翼,无力地垂在身后,每一根羽毛,似乎都在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
桑巴舞……
她竟然用自己最神圣的光明羽翼,跳了一段那么奔放的桑巴舞!
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旧造物主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和手中捏了一半的泥娃娃,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无尽岁月,第一次有了想当场寂灭的冲动。
但,这一切的尴尬与羞耻,都比不上此刻狠人大帝身上散出的那股冰冷的死寂。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肩膀上那微凉的触感。
她缓缓低头。
看到了自己那件滑落在地的帝袍,和那暴露在空气中,雪白如玉的香肩。
那段记忆,清晰无比。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一点点解开衣袍,记得自己是如何对着那道白衣身影,抛出那样的媚眼,问出那句……
“身材……好不好?”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杀意,从狠人大帝身上轰然爆!
这股杀意,不是针对任何人。
而是针对这片天地,针对那命运,针对那个让她上演了如此一幕的,未知的“存在”!
咔嚓!咔嚓!
秦岭之巅的虚空,在这股纯粹的杀意下,竟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她没有尖叫,没有怒吼。
只是缓缓地,弯下腰,用一种优雅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姿态,捡起了地上的帝袍。
然后,一寸一寸地,重新穿好。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要将万古时空都彻底冻结的寒意。
当她重新站直身体时,她又变回了那个风华绝代,镇压万古的女帝。
只是那双凤眸深处,再无一丝情感,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毁灭。
“无论是谁……”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真灵都为之冻结。
“让我如此……”
“吾,必杀之。”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要被杀意凝固的氛围中,一声带着无尽绝望与痛苦的呜咽,轻轻响起。
是灵儿。
她跪坐在地上,那柄曾经指向主人的神剑,掉落在身旁。
她的记忆,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比任何人都要残酷。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嘶吼着“狗贼”,一次又一次地,将剑刺向那个她本应用生命去守护的身影。
她的道,是主人。
她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主人。
可她,却对自己的“道”,挥起了剑。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那股被强行植入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自我厌恶与无边悔恨。
“主人……”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道白衣身影的衣角,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可她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片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