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左宏慎一路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掌柜的一人站在店门口浑身冒着冷汗。
他又将店门给重新锁上,然后进入了工房当中。
女人想要将她儿子唤回来的声音愈发清晰。
他进了门,正对上女人那悲苦的眼神。
掌柜的默默咽了咽口水,又想了想自己兜里的三锭金子。
下一刻,他忽然快步上前去,死死捂住了女人的口鼻。
女人根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那双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掌柜的根本不敢松手,硬生生将这女人捂死后,又偷跑到城外去,随便找了片地将她给埋了。
第二日,他便听到了苏氏惨遭灭门的消息。
这之后,他将那间工房的窗户都封死,又将其改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
再做了一两个月后,就草草地将这家店传给了学徒,自己则购置了一处院子来养老。
虽然自那之后,也没有人上来找过他的麻烦,但女人临死前的那个眼神,也成为了他这三十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一锭金子
搜魂结束后,苏止墨将自己的元神之力收回,看着那倒在了地上的白发老人,几次都动了杀心。
但他又看向了身旁仍旧懵懂的原真。
原真没有看到搜魂中的记忆,但他的目光仍死死地盯着那白发老人,哪怕失去了记忆,这深重的执念,还是会令他产生浓烈的恨意。
苏止墨静静观察着这孩子,原本,死在大火中的那个孩子,应该是他自己的。
不……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给整个苏家都带来了灾难。
而鹤阳子的出现,竟然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他现在回想起了那后面的事情。
鹤阳子将他从暗门中带出,又向青亦国皇室施压,将那些参与了苏氏灭门的人一个个都揪了出来,其实也不过是在过河拆桥,将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清理干净。
这样,便再没有人会来告诉苏止墨,真正害了他苏家满门的幕后黑手,就有一个是他最敬重的师尊。
“呵……呵呵呵……”苏止墨倏然笑出了声,但白绸覆盖之下的眼睛却是流出了混着血水的泪来。
现在想起来,后面鹤阳子教他修炼元神之力,向宗门争取越来越多的资源来培养他,哪里是真的疼爱这个弟子,不过是像那左宏慎一样,想要用他们的身体来培养神权,一旦神权养成,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夺走造神诡物。
哪里有什么师徒真情,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已安排好的。
一件造神诡物,牵扯进来了多少人的性命。
毁了他的家,他的亲人,到如今,连他自己也毁了。
“萧鹤阳……哈哈哈……”
苏止墨仔细回忆着记忆当中的那张脸。
那一副要自己用双目来作保的贪婪脸孔。
那在砸断自己手指时恼羞成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