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苏止墨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分不清原貌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缓缓闭上了眼,哑声道:“不知。”
“不知道?你不知道?!”鹤阳子突然丢掉了手中的石头,捏住了他的脸,“你敢不敢用你这双眼睛作保,说你不知道楚落在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苏止墨倏然睁开了眼,向着鹤阳子看去的目光当中,竟夹杂了一丝冷厉。
鹤阳子的心脏突然咯噔一下,他方才似乎是被苏止墨的眼神给吓到了。
但再看去时,那双眼睛中却充斥着绝望。
“我,”苏止墨眸中无悲无喜,慢慢开口:“用这双眼睛,作保。”
石洞内忽然寂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鹤阳子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狠厉,抬手,迅速向着苏止墨的双目挖去。
……
一双金瞳在鹤阳子的手中,转变成了一对染血的金珠。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珠,又看向那方气息微弱的苏止墨。
片刻后,他翻手取出了一瓶药来,放在了苏止墨旁边。
“好好擦药,你这双手还能恢复。”
石洞内依然寂静着,苏止墨气息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了。
“待为师杀掉了楚落后,便带你离开这里,找最好的医修给你治,往后你若想外出历练,不必找孟素,找我来报备,我会安排七阵宗内最靠得住的弟子保护你。”
鹤阳子拿着这两枚金珠,又往石洞外走去了。
石洞内死气沉沉的。
苏止墨的世界一片黑暗,他仿佛又回到了苏家的那道暗门里。
孤苦伶仃,了无生趣。
他想与父亲一同死在那天的雪中。
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许他早就饿死在那道暗门里了。
或许从那天开始,他的世界中便再没出现过光明。
苏止墨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来,困意也原来越浓,他不再抵抗,呼吸也越来越慢。
就在他即将真正睡去的时候,一物突然从他的身上掉落,伴随着那清灵的响声,仿佛有父亲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苏家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牢记自己心中的太阳。”
苏止墨恍然惊醒,强行动用了一丝神识看去。
掉落在地上的,正是那枚曜石环佩。
他的呼吸慢慢恢复了正常频率,调动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
苏止墨用自己全部的灵力去修复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而后又在地上胡乱摸着,终于碰到了那瓶伤药。
他仍旧手抖得很,将伤药倒在手上的时候,洒落了许多。
“咳咳咳——”硬撑着站起来时,他也不停地咳着血,现在的身体破败不堪。
但在这样寒冷的无尽渊底,他握着那曜石环佩,便好似握住了太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