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说了,只要您去了祷英宫,一切都好说。”
“好,好,朕会去的,国师对朕还是很好的啊。”
今日的祷英宫内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是在寻找其他炼丹所需药材的。
丹方中所写的其他东西并不难找,等到傍晚时分便全都凑齐了。
晚间的风大了起来,看样子又是一场暴雨要下起来了。
皇宫之中有费国师布下的禁制,自然不会受到影响,但业国内其他的地方便不同了。
京城之外,谢与归的手中拿着一把破伞,被这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但和往日里一蹶不振的模样不同,现在他的眼中含着光亮。
找了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坐下,这里便是他今晚要睡的地方了,转头朝着京城的方向看了眼,已经很近了。
谢与归的唇角上扬着,从怀中拿出了那张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信。
虽然信上并没有写让他上京来的事情,但他还是没忍住赶来了。
他想要亲眼看着,业国的黑夜破晓,黎明到来。
狂风暴雨不再呼啸,所有不该留在这世间的人,全都下地狱去。
雨珠溅落,天色昏暗,谢与归一遍遍地看着怀里那封信,脸上的笑容炽烈如灿阳。
谁教这皇帝不贤明!
“戏已开腔,八方来听!”
“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
血池中的腥味和腐臭不停地向上翻涌着,戏台之上,被五花大绑的皇帝惊慌失措,因为恐惧,眼泪鼻涕都混作一处去。
“别杀我,别杀我!”
“国师!国师你疯了,你不能杀我!”
“我是业国的皇帝!你们谁敢杀我,谁敢!”
皇帝背后的刽子手正是由那费国师扮演的,此刻他已经沉浸到自己的角色当中。
演一场可以杀人的戏码,对他来说可是莫大的满足。
烈酒灌入口中,又喷在那锋利的九环大刀上。
戏台之前摆放了许多把椅子,但坐了人的椅子便只有三把。
人未死,纸钱便在空中飘飘荡荡。
剩下空着的椅子,是给鬼坐的。
今日唱的是一出鬼戏。
皇宫之内没有鬼,但这业国境内生前惨死的孤魂野鬼可不在少数。
那今日这一场《斩天子》,就该当让他们来看。
黑夜彻底到来,风吹得很急,呼啸着的声音好似游魂在哭嚎一般。
子时已到,鬼戏开腔!
器乐声刺破天际,各式各样的戏装在台上走来走去,唱词或急促高昂,或缓慢婉转,无一不盖住了那肥胖皇帝无力的哭喊声。
“锵锵~锵~”
“无有德来无有行~”
“斩龙头来菜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