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陈嘉宁都没有接,直到第四个,她才慢慢地接起来。
“嘉宁,妈求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陈妈妈泣不成声地哀求着。
陈嘉宁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说出了她最后的目的:“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不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就帮陈耀宗一回。”
陈妈妈哽住,意识到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之后,蓦地破口大骂:“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狼心狗肺的是谁?”陈嘉宁不怒反笑,“从小到大,你有关心我一点吗?陈耀宗有真心实意把我当姐姐吗?你们都把我当拖累,有什么好的都上赶着给陈耀宗,我就只能捡剩下的。”
“凭什么?”
凭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陈嘉宁心里头的郁气散了些。
这些年她一直想问,却不敢说出来。
可是说出来,也没有那么难。
“你、你……”
陈嘉宁打断她:“想清楚了,要陈耀宗的命,还是要和我继续牵扯不清。”
那边陈妈妈的呼吸重了一瞬,咬着牙说:“行,算你狠,赶紧给我滚回来帮你弟弟。”
这次是陈妈妈先挂断电话。
陈嘉宁却和陈妈妈相反,心情颇好地哼起小调。
趁着国庆假期,陈嘉宁想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一开始会制定这个计划,是段君晏告诉她,他调查陈耀宗的时候发现,陈耀宗之所以会来申市找她,是因为欠了十万块赌债,拿了陈妈妈的养老钱去还,怕被发现,先跑了出来。
但是赌徒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足就金盆洗手?
陈嘉宁要的是他泥足深陷。
段君晏给她引荐了一个私家侦探。
陈嘉宁通过这个私家侦探,再次诱惑陈耀宗去赌。
陈嘉宁和林晓菲坐上不同的班机回程。
她要回老家,将这件事情解决。
讨债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为首的是个大块头,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复杂的纹身,看起来十
分吓人。
而陈耀宗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缩在纹身男的脚边,一个字都不敢吭声。
陈嘉宁一进门,就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你就是这怂货的姐姐?”纹身男问。
陈嘉宁点头,没有废话地问:“他欠了你们多少?”
“一百五万。”纹身男伸出一只手,“不过他老娘已经帮他换了十万块,还有九十万。”
陈嘉宁皱眉:“那随你们处置吧,我没那么多钱。”
陈妈妈立刻扑了上来,“嘉宁,不行啊,你得救救你弟弟!”
陈嘉宁不为所动地挣脱。
纹身男说:“你弟弟说你在申市傍上大款,很有钱,怎么可能区区九十万都拿不出来?”
“我就是工薪阶层,没什么钱,傍大款也是假的。”陈嘉宁冷静地说。
陈耀宗激动地想说什么,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叫喊。
纹身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他还钱了?”
“我只能分期还,每个月三千块。”陈嘉宁说。
纹身男不乐意:“你打发叫花子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自取。”陈嘉宁指了指地上的陈耀宗。
陈耀宗吓得心身俱碎。
“要是答应,你们还有钱拿,要是不答应,就一分钱也拿不到。”
陈妈妈握紧了陈嘉宁的胳膊,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行,三千就三千,你还得还三十年。”纹身男警告地指了指陈耀宗,“如果有一个月你没给,我就把陈耀宗的脑袋给掀了。”
纹身男带着手下走了,陈妈妈吓得腿软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陈耀宗身边,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
陈嘉宁冷眼看着,说:“一个月三千,我是有条件的,你们不能再联系我,也不能去申市打扰我的生活,否则,你们就别想我还赌债,让刚才那些人把陈耀宗剖了卖了,还能得个好价钱。”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陈妈妈哭着指责说。
陈嘉宁说:“这就是条件,你答不答应?”
陈耀宗连忙去扯陈妈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