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宁笑了一声,说:“简总料事如神。”
简蕙啧道:“除了创业初期的孟淮祯,我还真没见过像你俩这么工作狂的人,甘拜下风,看来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陈嘉宁嘴角上扬,“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哼,现在会说奉承话了?我记得之前第一次见你,还老实地跟只鹌鹑似的,现在现出小狐狸原形了吧?”
陈嘉宁哈哈笑了两声,“简总,什么鹌鹑狐狸的,我是人好吗?”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不过你愿意接手一组的工作,我也很高兴,担子轻松多了,好好干吧。”
陈嘉宁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种朴素的脸变得光彩照人,精神盼睐-
第二天,陈嘉宁发微信问陈耀宗回老家了没有。
陈耀宗发了句走了,还给陈嘉宁来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然而很快,陈嘉宁就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这个死丫头,你弟弟好心好意去申市看你,你竟然赶他回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嘉宁冷笑一声,“他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看钱?”
陈妈妈一噎,说:“当然是看你,你看你弟弟对你多好,你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还不允许他去看你啊?”
陈嘉宁只觉得心累,无论她做什么,妈妈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陈耀宗一个。
明明小的时候,妈妈会给她买漂亮裙子,扎好看的头发,带她去公园散步。
可是自从陈耀宗出生之后,她就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后来和父亲离婚之后,更加变得刻薄偏心。
陈嘉宁闭了闭眼,她不想再追忆往昔了,即使陈妈妈对她有过短暂的温馨的过往,但这么多年的忽视和贬损已经让这份浅薄的爱变得不堪一击了。
“我宁愿陈耀宗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陈嘉宁一字一顿地说。
“嘿你这死丫头,自己攀了高枝就不管父母兄弟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陈嘉宁没理会陈妈妈的骂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妈妈接着锲而不舍地打进来,陈嘉宁神情冷漠地一个一个挂断。
直到陈妈妈不再打电话,她才安心地去见段君晏。
段君晏还在她上次迷路差点闯进去的那个办公室里,这一次没有人拦她,她畅通无阻地走进办公室里。
段君晏的手还贴着几块创可贴,陈嘉宁坐下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段君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默默地往后缩了缩。
“段影帝,不好意思啊,我弟弟不懂事,打扰你了。”陈嘉宁带了一盒茶叶给段君晏赔罪,这是她在公司楼下的商铺紧急采买的。
段君晏没有收,只是漆黑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陈嘉宁,看得她后背发凉。
“段影帝?”陈嘉宁试探着喊他。
段君晏缓缓收回目光,说:“东西你拿回去。”
陈嘉宁忐忑地说:“您这是不喜欢吗?要不我”
“不是,我要和你谈的是另一件事。”段君晏转着银戒说:“你弟弟是个得寸进尺的拖累,你不想摆脱他吗?”
陈嘉宁蓦地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段影帝,你在说什么?”
段君晏又重复一遍,说:“你不想摆脱你弟弟吗?”
陈嘉宁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抠着衣服,说:“这是、是我的家事”
段君晏却没有理会,说:“你想不想摆脱他?”
陈嘉宁心脏砰砰直跳,喉咙有些发紧地说:“你、为什么说这件事情?”
陈嘉宁以为段君晏找她,是以为上次绯闻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没想到最后竟然跟她说的是她家里的事情。
“你弟弟,在几天前就找过我了。”段君晏冷静地阐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陈嘉宁其实早有预料,陈耀宗应该早就联系过段君晏了,否则不会一来就威胁她要去找“未来姐夫”。
“他对你的图谋是司马昭之心,你还要继续惯着他,深陷在这个泥淖了吗?”
段君晏向来冷峻寡言,陈嘉宁和他认识这几个月来,就没听他说过几句话,今天突然说了这么多话,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陈嘉宁确实很想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否则的话,她不会千里迢迢到申市来上学工作,远离那个封闭落后的小镇,也远离重男轻女的妈妈和吸血虫一样的弟弟。
陈嘉宁在段君晏沉着的目光里缓缓开口说:“我确实很想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但是,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不劳烦段影帝。”
陈嘉宁的话虽然扎心,但是段君晏却似乎没听到一样,脸色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
“你如果会处理的话,就不会这么多年,还和家里藕断丝连,任由你母亲宰割。”
段君晏的话像是把她表面维持的平和撕开一个豁口,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事实。
陈嘉宁登时觉得自己仿佛被脱光了丢在阳光下,被人任意评判。
“段西楼,我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陈嘉宁知道段君晏是好意,可是却依然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段君晏沉默片刻,蓦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