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恕弟子打扰,但剑尊传来急讯,言要师叔祖您在半月内见到。”
良久,一声琴响。
纸鹤直接被琴音托着进入寝殿,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接住。
手指修长,略有薄茧,指尖修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只无比适合弹琴的手。
手的主人也是美的。每一处的弧度都让人不觉忆起濛濛的三月细雨,或雨中一把素色的纸伞。
拆开纸鹤,殷祀琴的目光在看到纸上的字迹时变了。
原本的平静全数化为惊骇。
『涂琊身体有恙。他打算和你和离。』
抿唇,殷祀琴起身,将披散在肩的长发用道冠束起,取了一件天青色外袍披上。
将纸再次叠成纸鹤,殷祀琴注入灵力,跟在纸鹤后面。
琴尊殷祀琴,是个路痴。
在灵音楼里都能迷路的路痴。
所以青煜辰特地在送来消息时设了个小程序,让纸鹤能够带殷祀琴来到将修宗。
半日后,灵音楼楼主在将修宗宗中摔了茶盏,“师叔出门了?”
“是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楼主一脸崩溃,“怎么就没有人拦着师叔!要是师叔一不小心迷路迷倒魔道那边怎么办?白河那家伙盯着师叔很久了!”
弟子提醒道:“毒尊打不过师叔祖啊师尊。”
“但白河是毒尊!”楼主吼回去,“正面打整个修真界能打赢师叔的也就四位!将修宗这边就有了三位,魔道刀尊也是一位!这些先不管,但白河她恨师叔很久了!她会和师叔正面打吗?她肯定选择下毒啊!”
弟子再次道:“有丹尊在呢。”
楼主放弃了温和的形象,“传信回去放下一切事,把师叔找回来再说!”
弟子终于说到了重点:“是剑尊传过去讯息后师叔祖才离开宗门的。”
“你怎么不早说!”
那也要弟子能说出来啊。
“算了,剑尊找师叔有事的话肯定会给师叔指路。”楼主再拿起一盏茶喝下,“先不管师叔了。”
剑尊怎么也不可能把师叔弄到魔道那边去。
此时,殷祀琴正在三千峰上。
“明乐道友。”蔚桐始道,“可自便。”
殷祀琴抱着琴向蔚桐始一颔首,走了。
他能感知到,白蔺琊的气息很近,有点虚弱。
不用几息,殷祀琴出现在白蔺琊身后,静静看着他炼丹。
半月后,白蔺琊手指一顿,灵力一滞,结出的印法全毁,丹鼎中响起爆炸声,他也因为反噬喉中一甜,唇色瞬间惨白。
体内灵力尽数凌乱,冲击得经脉阵阵疼痛,几欲破裂。
尽力压下沸腾的灵力,修复经脉,白蔺琊有些不甘心再次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