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堵了,自然还有别的路。”陈业峰笑了笑,“他找到更好的货源,那是他的本事。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少他一家,日子照样过。你辛苦了,今天先歇着,明天桥头饭店那边还有一批货要送,我让阿良去。”
廉州县城也没有多拓展业务,就两家酒楼,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其实,明年他也打算把业务往县城那边拓展,多拉下几家酒楼,甚至在县城再开一家水产店。
既然吴南江选择中断他们之前的合作,那就是他自己的损失。
路是自己选的,别人无法替他们做选择。
自己的苦果自己吃。
二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看见陈业峰已经转身去整理渔网,便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那咱们以后还跟海珍楼合作吗?”
“那自然不跟了。”陈业峰斩钉截铁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这一手,已经把我们之间那点信任花完了。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要怪咱们不义!”
二胖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就骑着车离开了。
正月十五那天,到处都在闹元宵放花灯。
元宵节要是过了,正月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意味着年才算真正的过完了。
廉州县城。
埠民路上依旧残留着过年的痕迹。
院墙外,远处的鞭炮声还在零零星星地响着,像是年味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尽。
商铺门楣上贴的春联被雨水打湿,红纸褪成了淡粉色,地上散落着鞭炮碎屑。
海珍楼门口的红灯笼看着极为喜庆,倒是也透着几分过年的余温。
吴南江站在二楼的包间里,亲自摆好碗筷,又拿抹布把圆桌中间的转盘擦了又擦。
今晚的客人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来的,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
县商业局的几个领导,还有两个从湛江过来的水产批商,个个都是能在廉州地面上说得上话的人物。
他野心勃勃,从湛江来到廉州这里,他就放出话来,要在廉州做最大的海鲜酒楼。
今晚这顿饭,就是他撬动那块招牌的第一步。
冷盘已经摆好了。
白切鸡、卤水拼盘、凉拌海蜇,摆盘精细,酱汁调得恰到好处。
吴南江在厨房和包间之间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亲自盯着每一道菜的品相。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头问旁边的厨师长“老猫那边的货什么时候到?”
厨师长说约的是四点半,吴南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四点出头了。
他又叮嘱了一句“今晚的膏蟹一定要最好的,别拿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糊弄我。”
厨师长连声应着,说老猫这人虽然嘴碎,但供货这一块还没出过岔子。
四点半到了,老猫却没来。
吴南江站在后门抽了根烟,想着正月里路上堵,晚个十来分钟也算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