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的声音在海风的吹送下忽远忽近地飘着,全村村民都竖着耳朵听着。
信息传开后,村民的觉悟一下子也提高了。
每次有生面孔在码头,或者村子附近转悠,都会有人多看几眼,有人直接走过去问“你是哪个村的?找谁?”
码头那边的渔民也提高了警惕,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不多问几句,或者花言巧语,说价钱比码头本地鱼贩子给得高,就把货往陌生人的车上搬了。
海风还在吹,浪还在涌,码头上的日子恢复了该有的节奏,只是秤杆上的每一个刻度,都被看得更仔细了。
气氛比以前也凝重不少。
……
喇叭的声音在海风的吹送下忽远忽近地飘着,全村村民都竖着耳朵听着。
信息传开后,村民的觉悟一下子也提高了。
每次有生面孔在码头附近转悠,都会有人多看几眼,有人直接走过去问“你是哪个村的?找谁?”
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不多问几句,或者花言巧语,说价钱比码头本地鱼贩子给得高,就把货往陌生人的车上搬了。
海风还在吹,浪还在涌,码头上的日子恢复了该有的节奏,只是秤杆上的每一个刻度,都被看得更仔细了。
这说明大家的觉悟性提高了。
……
进入腊月之后,他们海边村子里的空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掺了一下,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是晒腊肉的香气,是炸年糕的油味,是灶膛里烧松木的烟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再掺和着海面吹过来咸腥的海风,成了独属于渔村腊月的年味儿。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年,男人出海的频次慢慢降了下来,能赶在年前上岸的渔货,大多拿来备年货、做腊鱼。
妇女们守在院子里,洗鱼、晒鱼、磨糯米,孩童们满村乱跑,追逐打闹,手里攥着一小块炸好的年糕,吃得满嘴油光。
海峰水产这边却反倒更加忙碌起来。
沙丁鱼的加工一直没有停下,晒场上成片成片的鱼干,作坊那边熬鱼露的大铁锅也是日日冒着热气,陈母带着人忙的热火朝天。
要赶在春节前把一批货整理妥当,往羊城各家工厂食堂,年关工厂食堂备货量大,这个可一点都不能耽搁。
陈业峰两头来回跑,白天要盯晒场和作坊的加工进度,傍晚得去码头照看收上来的零星渔货。
村里巡逻队依旧夜夜值守着,腊月外来走动的商贩,走亲访友的外人多了不少,村口码头的手电光,射过来射过去。
这天,陈业峰从海城送货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跟阿财他们推着板车走在村道上,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亮着灯,灶房的烟囱里冒着淡青色的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
院门口几个木架上,挂着好几串红辣椒,被晚风摇得轻轻晃荡,旁边还挂了几条大咸鱼。
这应该是他老婆的杰作,她还是没法适应不吃辣椒的习惯,就晒了一些干辣椒放在家里。
他把板车里的鱼获推去老宅,灶房里传来陈母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糖放少了,得再加两勺。”
然后是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在傍晚的安静里听着格外热闹。
陈业峰推门进去,灶台上的那口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热气腾腾的,把灶房的窗户蒙上一层白雾。
陈母正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长柄勺,不停地搅动锅里深褐色的液体。
旁边案板上摆着几排洗净的玻璃瓶,瓶口擦得干干净净,等着装东西用。
“娘,这是做什么?”陈业峰凑过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