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陈业峰一头扎进她肩窝里,手却没有松开,“但精神还行,嘿嘿。”
周海英在他手掌上轻轻拍了一下,无奈道“你这人,嘴里喊着累,手倒是不老实。”
“手老实了,那还叫两口子?”陈业峰低声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手里的线团拿过来放在桌上,“衣服明天再缝,阳阳又不是没有别的衣服穿。”
周海英都懒得理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慢慢站起来,转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隔着有一拳的距离。
“晚点再来吧,现在孩子们都还没睡呢,看到了可不好。”
“来什么呀?瞧瞧你这脑袋,你想到哪去了,我可是很纯洁的人,每次你都想的这么污。”
“行,我污,你是很纯洁的人,是我想多了。”周海英抿着嘴,别过头去,作势就要挪开身子。
“…欸~别呀,是我想了行吧,媳妇。”
陈业峰立马挥死皮赖脸的去伸手把人揽回怀中,低头在她鬓边、脸颊轻轻落了几个吻,手掌也只是安安稳稳搂在她腰上。
周海英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用力挣开,只是伸手抵在他胸口。
死样儿,还不知道你想什么!
明明是自己想了,还在那里故作矜持,真的是太闷骚了。
这狗男人真是一套一套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能不知道他脑瓜子想些什么?
“一身海水的咸味儿,也不先去擦把脸。”她小声数落,耳尖却悄悄泛红。
“哪有什么海腥味,喷香得很,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闻闻。”
“不闻,都臭死了,你自己闻不到吗?”
“有吗?我都洗干净了,怎么可能臭。”陈业峰在身上闻了闻,说道“可能是闻惯了,一点都不觉得。”
夜渐渐深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听着里屋传来孩子们均匀细微的呼吸声,确定几个孩子都睡熟了。
堂屋的煤油灯挑得暗了些,昏黄的光朦朦胧胧。
周海英把桌上碗筷简单收拾妥当,把白炽灯关掉,只留卧房一盏小小的油灯。
进到卧房,木门轻轻合上,落下木栓。
屋里光线柔和,外面的风声、虫鸣都隔在了墙外。
连日出海打鱼,又忙着村里一些琐事,陈业峰也是一身疲惫,躺下之后便顺势把周海英拢到自己身侧,胳膊垫在她颈下,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顶,鼻尖萦绕着她头上皂角淡淡的清香,白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垮下来。
周海英侧过身子,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手掌轻轻搭在他后背,一下一下慢慢摸着。
“今天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往后有巡逻队,你也别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声音压得很低,软软的飘在夜色里,如同棉絮。
“当然知道。”陈业峰闷声应着,鼻尖蹭了蹭她的丝,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腰,没有过分放肆,只是贪恋这份踏实的暖意,“有你在,我心里才踏实。”
黑暗里,周海英浅浅笑了一声。
这家伙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两人静静相拥,耳边是彼此平缓的呼吸。
陈业峰折腾一天,却没有什么倦意,反而精气旺盛,神采勃勃。
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两个人都盖严实。
“哎呀,你干嘛!”
“干倪!”
“嗯……”
夜色沉沉,一室静谧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