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水产开业三天后,场面虽然不像第一天那样挤得连门槛都踩不着,但生意也算是步上了正轨,一天比一天稳。
头三天是开业大酬宾,打了折扣又搞了满赠,街坊邻居都赶着来凑热闹,人多得跟赶圩似的。
现在活动结束了,铺子里的客流量自然回落了一些,但每天的营业额还是稳定在一个不错的数字上,比起当初在镇上开店的时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陈业峰对此倒没什么好担忧的,这也是属于正常现象。
开业头几天之所以这么火爆,完全是他凭借前一世的记忆,仿照那些商场开业的模式弄的。
前一世,那些商场开业,都会整一些一些活动出来吸引人。
那会,他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事干,总喜欢去凑热闹。
见识多了,也知道全是踏妈的套路。
这一世,这种开业大酬宾的套路还没有烂大街,非常受用,可以说很成功。
以至于后面,得到了海城不少人的争相效仿。
其实,刚一开始,他其实也很紧张,生怕起不到作用,影响到水产店的生意。
然面,后来现,完全是多虑了。
这种在后面烂大街的促销手段,但是在这个年代,完全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还有,他在海城跑了大半年的业务,手里攥着一批固定的老客户。
像杨姐的艾登堡,还有合作过的酒楼采购、市场零销的散客…
这些才是铺子的根基,开业活动不过是锦上添花。只要货好价实,这些人不会跑。
真正让他愁的是时间不够用。
自从水产店开业,他就忙得像个陀螺,一连好几天都没回过家。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从租的平房里爬起来,跟周云杰、周云武一起去铺子里开市。
验货、摆货、招呼老客户、跑新业务,还要抽空去码头那边看看渔船到港的情况,跟供货的船老大们拉拉关系。
晚上收了铺子,还要想着怎么安排第二天的进货计划,最烦的就是算账,每次都头昏脑胀的,还好有大姐帮他忙,但常常也都是忙到半夜才能躺下。
每天不是跟两个舅哥在那间租来的平房挤着睡,就是睡在店铺二楼的办公楼里,反正累了,倒头就睡,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
每天一睁眼就是店里的事,闭上眼睛满脑子还是店里的事。
有时候,他不禁在心里感叹。
以前看别人当老板,觉得轻松得很,喝喝茶、看看报纸,指手画脚几句就把钱挣了,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麻的,什么事都要操心,什么人都不敢全放手,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使。
以前出海打鱼虽然也辛苦,可好歹船一岸,把渔获处理好了,就可以休息了。
现在开了这个铺面,反倒是觉得把自己拴在了一个固定的地方,操心的事多了好几倍。
货少了要补货,货多了怕压货。
客人来了要招呼,客人走了要记账。
水产这东西又娇贵得很,死一条少一份利润,得时时盯着水箱里的充氧泵有没有作用,冷柜的温度够不够低。
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都老板,是个高级长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那种。
满仓号那边他也顾不上了,完全交给阿财跟二表哥他们。
好在阿财这傻小子把海上的门道基本摸清了,像开船、撒网、认潮汐、看鱼鲜,也学得有模有样。
只要不换地方,依旧在之前那一亩三分地作业,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二表哥虽然之前没怎么出过海,不过这大半天,跟着陈业峰他们出海,也都学了不少东西。
也是在海边长大的人,有些东西,不用怎么教,看看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