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他表现的有点猖狂,以为躲进人群中就没事了,实际上贼眉鼠眼地在那发出小人得志般的嘿嘿笑声,仗着警察注意力都被摩天轮给吸引了过去是吧?
被带去警视厅里的问询室做笔录时,我就把假发套给摘下了,一袭橘色长卷发如瀑布般垂落。
没认出是我的目暮警官豆豆眼道,“是你啊,夕子,真、真是太巧了……”
警视厅这个地方我熟,以前常常来给爸爸和他的同事们送慰问品,直到出道有了人气后,我才没有再频繁地跑来这里……也因无意间被卷入某些案件,跟在场很多警官都有点头之交的关系……
所以我来警视厅大概也跟回家差不多了,警官们把我原先待着的严肃黑暗的审讯室换成了光线明亮的休息间,给我塞了一堆小零食不说,还嘘寒问暖地问我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受惊。
出于熟人避嫌的原则,来给我做笔录的警官是两位刚毕业的小年轻,视线与我对上时,脸红了一片。
并且在做笔录时,听着我干出小偷般扒窃炸弹犯远程遥控装置又跟个暴力狂脑热的给对方来了一拳的行径,刚出警校的两位小哥瞬间对我露出钦佩崇拜的目光,他们夸我机智果敢,丝毫不觉得我这践踏法律人权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警察小哥:该死的炸弹犯要什么法律人权!
过来看看的佐藤美和子发现这俩年轻小伙完全被我的故事节奏给代入进去了,头疼地一拍脑袋,接手了对我的思想教育工作。
那个炸弹犯不太抗揍,受的伤不轻,如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当时没啥理智,下手没轻没重的,虽说成功拯救了一名自愿殉职的警官,但考虑到我的艺人身份,警方出于保护案件协助者的角度,选择在面对媒体采访时,隐去我的身份信息。
好在当时我做了伪装,路人们也没把我和当红巨星身份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真的谢谢你了,夕子。”
象征性批评了一通后,佐藤美和子既后怕又感激地抱住了我。
“多亏了你,松田警官的命才能保住,犯人也成功落网了。”
“他现在在哪?”
“呃,这个,他、他在被你父亲审判中……”
佐藤美和子有些尴尬,“我们警察在提交报告时需要事无巨细阐述自己在案情中的行动,所以,所以——”
“所以?”
我疑惑地歪头。
“就是这次松田在72号厢里做的事都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他给你发送的那封邮件内容。”
“他发给我的?”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我去到摩天轮外围疯狂想揪出那名炸弹犯的时候,手机好像是响过一下,但当时时间紧迫,我没去理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来是他发来的,我还没看呢。”
我拿出手机翻开短信一看。
「致我所爱,你要一直幸福快乐地活着,夕子——松田阵平」
简短的一句深情告白令我愣在了当场。
松田阵平今天在警视厅里出名了,以各种不畏生死的作风,比如在炸弹犯给出二选一生死命题下,他选择用死亡捍卫警察的使命;又比如,在时间不够的前提下,他还能想着勇敢一回,去跟警察前辈的女儿做死前告白……
爆处组的人难得见脾气公认最柔软的橘正雄发飙了,报告一出,手机发送的短信一摊,侥幸从炸弹犯手里惊险逃生的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命绝在了家有钻石大白菜的老父亲手里。
【好消息,松田阵平破灭flag解除啦!(开心撒花)
坏消息,他社死了个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啥也不装了是吧,松甜甜hhhh】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橘爸爸os:我把你当亲儿子,你想泡我女儿?!(怒气值MAX)】
我从警视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遇上了刚从米花中心医院回来的萩原研二。
这才知晓,藏在米花中心医院的炸弹不只有一枚,排出的复数炸弹分别安置不同位置,一旦爆发,火力迅速蔓延,会让整栋医院瞬间化为地狱废墟。
天才花滑少女狼崎光,当时在陪床的莱莉老师,甚至是往医院赶过去的夜鹰纯——我认识的这些朋友都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萩原研二心疼地拉起我的手,将收紧的手指掰开时,掌心处已有指甲用力留下的血痕,“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夕子,多亏有你在……”
他的手很冰凉,相安无事过后,回神时的那股后怕遍体生寒。
在颤抖着,我和他都是。
一想到松田阵平会因那种可恶的小人失去自己的未来……
心情就难以冷静下来。
“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帮他打理了下他凌乱的头发,“我自己回去就行。”
“夕子。”
萩原研二叫住了与他擦肩而过离开的我,“小阵平他,是不是……”
“他是个胆小鬼,我讨厌他。”
我没有回头让萩原研二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但哽咽的语气已经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平静。
身后传来了声叹气,萩原研二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讨厌他好了,让喜欢的女孩哭泣,真是糟糕透顶的坏人。”
……
我去到米花中心医院的住院楼时,在走廊处遇到了莱莉·福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