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常来这里的食客们举起啤酒杯朝我示意。
“今天圣诞夜,幸平餐馆特别开业!”
“咻咻——女明星到了!”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夕子!”
“夕子也来了,我记忆中的幸平餐馆又回来了!”
“都在啊,餐馆营业也不通知我。”
我受伤地捧心道:“这就是被排挤的感觉吗……”
“——什么?夕子不知道?”
“我还以为创真这小子一定会告诉你。”
“我也以为,所以就憋着没说了……”
大家都以为幸平创真会通知我一声,我双手叉腰盯向幸平创真,表情试图严肃,但眼底已经先一步漫起了笑意,“解释一下。”
“哈哈哈刚刚听了电台,以为你还在忙,想着晚点再跟你说。”
幸平创真,“你说巧不巧,我刚刚正想着忙完这一波就打你电话,结果你就这么出现了,真是奇妙的缘分,吃点什么?”
“早点跟我说,我就不在家吃那么多了,我先坐一会儿,等等再说吧。”
我拉开餐台的椅子坐下,面向厨房里忙碌着的幸平父子,他们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似乎比我记忆中的更加默契了。
我唉了一声,惊奇发现道:“诚一郎大叔,创真快要和你差不多高了唉,他长大了呀。”
幸平诚一郎哈哈哈地大笑出声,“你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吗?”
食客们也拍桌哄堂大笑,“被夕子小瞧了,创真,赶紧报你现在的身高,让她大吃一惊!”
“我想想啊,之前在极星寮量过,我现在身高178。”
幸平创真将做好的定食端给食客后,挺直腰板看我,笑容掩盖不住想炫耀的心思。
“已经比夕子你高出了两公分哦。”
我哇哦了一声,给他鼓掌,调侃道:“被我的身高长期霸凌的日子结束了,恭喜啊,师父。”
“切,才两公分,也好意思说出来。”
“连一米八都没有,你不行啊,创真。”
“哈哈他的个头终于长起来能和夕子一较高下了,这种心安的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
食客们不留余力地把幸平创真当成自己亲儿子般吁吁地调笑。
我看着幸平创真安静的脸上有了小恶魔的微笑,就知他要搞事了,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他拿出最新研究出的黑暗料理,给这群喝高了的食客们当下酒菜,人的脑子一醉,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一盘黑糊糊黏哒哒像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放倒了一片人,热闹的定食屋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索性进去帮正洗盘子的幸平创真,接着他递来的餐盘,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上边的水珠。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我下意识接话,“去哪?”
“我打算离开远月,去国外求学,前往世界各地学习交流当地的美食文化。”
我这才恍然,幸平创真和我说起的是他未来的人生大事。
今年这一年不仅仅只有我经历很多巨大的变化,幸平创真同样也是。
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远月学园发生了一件新旧交替的巨大变革,一个拔地而起的中枢美食机关以一种大反派的画风席卷至整个远月学园,具体事件的脉络十分复杂,反正最终就是由幸平创真及其他反抗者组成的“联队食戟”打败了中枢美食机关……
幸平创真也因此一战成名,在这场盛大的食戟战争中赢了代表中枢美食机关出战的司瑛士,并取代了他原本远月十席的一席席位。
幸平创真成为远月一席时,我决定为了拍电影开启了长期的花滑特训计划,忙的不可开交。
我的电影上映后,他正作为远月厨师的其中一名代表,参加全球性的厨师大赛THEBLUE国际料理大赛,并在决赛时惜败给同学园的薙切绘里奈。
THEBLUE的比赛我有看过电台转播,那根本不像是正统的料理对决,而是一堆‘超能力者’以料理台为擂台的搏击战,拿出的王牌不仅有眼花缭乱的稀缺食材,更有五花八门的料理工具,什么电锯镰刀的……看的我那是一头问号。
不过那里面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
我的余光轻轻扫过在厨房后门后坐着的幸平诚一郎,这个在料理圈是无数人口中传奇的神秘男人,竟然在那时以0:5惨败给了一名叫‘才波朝阳’的厨师。
才波……是幸平诚一郎结婚前的姓氏,一场大型国际料理大赛甚至还牵扯出了幸平家过往复杂的家庭伦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幸平创真经历了很多对他人生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件,他在面对这些事时,我作为朋友,失格的甚至连一句远程的鼓励和安慰都没能及时进行传达。
如今他给我的感觉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般,他现在似乎藏起了许多不能和我诉说的心事。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我一愣,“这么快?你让我没什么准备就要给你送别吗?”
圣诞礼物和饯别礼物,我现在两手空空,一样也没有。
“我担心自己再拖延下去会想改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