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以鹿岛你以前翘社团活动,就是为了看堀学长气急败坏来抓你的样子吗?”
“是啊,你不觉得气上头的堀学长超——可爱的吗!”
说这话的鹿岛游表情也很可爱,亮着星星眼,笑容比平常‘营业’时的状态有更多真实的活人感,就是不知道在堀政行眼中,算不算是一种对他的挑衅。
“没有堀学长的高中生活感觉少了好多趣味,要是学长和我同一届就好了。”
“夕子觉得呢?”
“嗯?”
我眨了眨眼睛,以为她也在问我对于堀前辈毕业的感受。
“还好吧,大家都会有毕业的那一天,听说堀前辈成功考上了多摩美术大学的戏剧舞蹈设计学科,以堀前辈的能力和态度,想必他能在他所钟爱的戏剧领域一直专研。”
“当然啦!我也希望堀前辈能一直做他喜欢做的事!”
鹿岛游一脸骄傲,“作为成熟的后辈,我也会给他助力的,决定了!我也考上前辈在读的大学!”
“哦哦,加油。”
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如说鹿岛不去追堀前辈才会让我意外……
“其实我刚刚想问的,是夕子在黑尾前辈毕业后有没有感到不习惯。”
鹿岛游拐回话题,“总感觉,在这一点上,我会在夕子身上找到点认同感。”
“嗯?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和黑尾前辈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虽然比不上我和堀前辈,以前但凡堀前辈对我说教的场合被黑尾前辈撞见了,他总得扯出贱贱的坏笑脸——”
鹿岛游嘴角扯出了黑尾铁朗那标志性的倒三角嘴型,声线也跟着压低,“‘哦呀哦呀,又在和学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真羡慕你啊,堀,社团的学妹经理太乖了,我都没法体验你们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过我也舍不得对夕子拳打脚踢的就是了……’——哼哼哼,我和前辈这么亲密的关系,他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哈哈哈你演的好有画面感!”
我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仿佛刚刚真有个老不正经的黑尾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鹿岛游真的相信了黑尾口头上在羡慕她和堀政行的言论,明明那股阴阳的坏猫味都满溢出来了。
其实鹿岛不提还好,她一提,时隔八个月重温音驹校园,我还真觉得同我记忆中的模样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在我偷偷猫在排球部外边观察的时候尤为明显。
因为春高响亮的成绩,排球部今年多出了很多新鲜的血液,个个身材高大健美,今年夏季IH,音驹男排成功进军全国,最终取得了八强的成绩,犬冈和列夫上了二年级,延续了和后辈们玩成一片的音驹传统……
如今排球部里团结友爱欣欣向荣的画面,已经毕业的那几位前辈看到了,欣慰的眼泪一定会立马地从眼眶里飞奔而出的。
他们都在专心练习呢,我就不贸然进去打扰他们了,不过是不是少了一个啊……
“你在找什么?”
“找研磨啊,他又躲哪了来着?
嗯?这个声音,我回头一看,脑内弹幕飘过一句华国古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研磨!好久不见了!”
“嗯……”
研磨手指竖在嘴前,视线越过我看了眼身后,里面的人并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到,他拉住我的衣袖,“过来这边说吧。”
——“福永,她走了吗?”
“走了。”
山本猛虎总算得以放松下来,一直凹造型也是挺累的。
“我刚刚的表情有没有队长的威严,福永?你觉得这帅气的一面有被夕子好好看见吗?”
福永招平回以沉默的扣球。
——“研磨,你不用特训吗?”
我发现研磨身上穿着的是校服而非运动常服,有些疑惑。
“八月的全国IH结束后,我就退部了。”
我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对哦,本来到了第二学期,很多高三生就该退部,为未来毕业做规划了。”
而今年音驹夏季IH的成绩,全国八强对于一些以后不打职业排球的高三生来说,已经算是个完满的结局了。
我在自助贩卖机前买了两盒咖啡牛奶,和研磨坐在一张公共椅上,先把其中一瓶插上吸管递给他。
“谢谢……”
研磨接过咖啡牛奶,喝上一口,说道。
“山本和福永不确定以后打不打排球,但确定自己不考大学,所以想在部里多留几个月打完春高再走。”
我仍有点恍惚,“小黑他们退部时仿佛才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结果眨眼间,连研磨你们也快要毕业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呢,快毕业了,研磨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吗?”
“还好……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抑或是其他的,但凡需要群聚的环境,从陌生阶段刚开始适应都是地狱难度的副本,然后还要看运气,如果是能相互理解的同伴还好,沿途的风景或许还能拾到惊喜宝箱,最怕是这个副本里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怪物上来打乱自己的节奏……”
研磨咬着吸管,散漫的目光时而落在前方的草丛,时而看着天上的白云,他看着好像自由随性不会有普通人走到人生节点面对选择的一刻产生的焦虑感,但眉眼忧虑的神色又跟每一个对自己未来感到迷茫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目前的成绩似乎也能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然后大学读四年,期间需要做不少组队才能完成的学分课题,为了论文也要和指导老师进行密切交流,社会实践、大学团建、公司实习,各种场合阶级分明的前后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