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穿着件白衣黑袴的道馆练功服,沉稳的强者气场让明浦路司用好奇的余光打量起对方,然后就这么与雷电纹路的特殊眉毛下那双白内障般的瞳孔对上视线。
被抓了个正着的明浦路司感觉到一股被强大雄鹰注视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就让他坐姿变得乖巧,“抱歉,失敬了。”
对方摇头一笑,没有计较明浦路司刚刚偷看他的不礼貌言行,反而很自然地同他聊起天,“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是特地从外地过来的吗?”
“是的,我们从名古屋坐新干线来的。”
尽管对方态度变得亲和还有点慈祥,明浦路司仍是正襟危坐的姿态,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好,我是岬越寺秋雨,是一家骨科医院的接骨大夫。”
对方介绍的职业刚好是他们这群花滑职业者平日里最不想深入打交道的对象,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有坏事正发生着。
“这次登台表演的人是我的学生,你们也是为她而来的吗?”
“算是吧。”
明浦路司,“你是她的老师?难不成也是对花滑有研究的……”
“哈哈不是的。”
岬越寺秋雨笑呵呵道:“我是教她拳脚功夫的师父,能在花滑上用上的技能应该也有,接骨技术算吗?”
两个老师以及坐在他们中间的结束祈都被他这地狱笑话惊出了一声冷汗,可怕的画面感在他们脑海内闪现。
那种事情哒咩啊啊啊啊!
观众席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广播播报的即将进行开机拍摄预告一出,观众席上的光也瞬间变得黯淡下去,穹顶的亮光打在冰场上,光影的对焦有种类比电影开场让人专注下来的影响。
结束祈他们所坐的第一排前方恰好是花滑比赛中的裁判席位,而坐在上面的人也是明浦路司和高峰瞳眼熟的花滑协会工作者。
他们竟然请了专业的裁判过来!!
明浦路司为这个电影剧组的严谨认真感到震惊。
广播播报着花滑选手进入冰场试滑的通知,之后冰场涌上了一批穿着不同考斯滕的少女,让结束祈恍惚地觉得自己真的在看一场花滑比赛。
她开始在里面寻找那位“主角”,有一个人她的高大个头和身形流畅的线条感,以及抓睛的考斯滕设计,让她在一众盘条亮顺的少女中气质尤为的突出,但更吸引结束祈的,是她滑行过程中高速推进下兼具轻盈与利落的美感。
是她吗……
结束祈眼睛升起亮光,心里已经被对方滑行的舞姿荡起了不平静的涟漪。
明浦路司连眼睛都没敢眨,目光灼灼地盯着橘夕子看——
她蹬冰的动作干脆利落,带动修长的腿划出饱满的C型弧线,转身之际,没有任何助滑,直接起跳!
咚!
咻!
哗——
明浦路司&结束祈&高峰瞳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司老师,她刚刚那是——”
结束祈惊愕地瞳孔颤抖不已,“那是……4Lz吗?”
“是一个高跳跃周数完整落冰稳重的4Lz。”
明浦路司当下的心情也很紊乱,他迫不及待地向身旁的岬越寺秋雨求证。
“岬越寺先生,我能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花滑的吗?”
“就我了解——”
岬越寺秋雨摸了摸下巴,“正式系统性的接触,也就今年的事吧。”
骗人!!!
明浦路司和结束祈身体翻涌的血液仿佛在某一刻冰冻住了。
“还是不要把夕子去和你们心中多数的例子进行比较为好。”
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的岬越寺秋雨友情提示道,“她是极少数的天才疯子。”
这话让旁人听着多少有些傲慢不是滋味,但这也是无可争辩的现实。
明浦路司看完橘夕子热身完的全场,凭借着极佳的观察力,对方肢体摆动的细节,那种在冰上对自己身体浑然天成的控制力,是很多从小苦练的花滑选手穷尽一生也难以抵达的境界,她担的起“天才疯子”这一称号。
和付出的时间与努力无关,这是体魄与悟性缺一不可的极致天赋中才能诞生出的可怕怪物。
明浦路司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橘夕子的个人简介,生日那栏证明橘夕子的年龄刚过17岁。
明浦路司表情空白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顶着身高腿长的严苛硬件,硬生生只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成功攻克了难度极高的4Lz跳……
五味杂陈的苦涩在这个未被花滑命运所眷顾的男人心里来回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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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小祈和司老师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