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在结冰的河上滑行过。”
我为自己争辩道:“不穿冰鞋的那种,咻的一下就能滑好远!”
尤其是在梁山泊道馆附近的河上,冬天天然的大冰场,没有任何人会跟我抢,可以随性自由地在上面滑来滑去。
赤司,“没有经验的话,确实不能乱穿冰鞋。”
绿间,“滑冰是很讲究脚与冰鞋的贴合度,在这方面不能马虎。”
两人踩着冰鞋自如往我这边走过来,异口同声道:“坐下,我帮你穿。”
我,“……”
滑冰场旁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景,我尴尬地坐在长椅上,赤司和绿间蹲在我面前,一人分着一只脚用着很专业的手法帮我系好冰鞋,附上最细致的手法讲解。
滑行路过的小孩频频望来好奇的目光,用着最童真的语气对身旁的大人询问道:“妈妈,姐姐这么大了,连鞋都不会穿吗?”
大人们看到这样的场面脸红地目移,“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感谢品牌赠送的围巾,把我羞红的脸挡的死死的,降低了被人认出来社死的风险。
“好了,试试看会不会不舒服。”
我起身,靠着冰刀踩地的感觉好神奇,绿间询问我的感受,完全没有他所说的脚趾感觉过紧或者有明显尖锐疼痛点的地方,再一次证明他和赤司非常的会!
我踩着冰刀落地冰面,受到惯性力的作用稳稳向前的样子完全不像首次用冰鞋的初学者。
“以防万一,基础功还是得全部了解一遍。”
赤司牵着我的手,带动着我一起滑行,“介意让我来教你吗?”
我笑着点头,“麻烦你了,赤司。”
“被抢先了……”
身后其他人的声音被插进来的孩子的欢笑声给盖住。
赤司一步一步耐心地将滑冰的基础知识要点同我慢慢地讲解了一遍,从站立、行走、滑行、停立、转向……接触了那么运动,我早就深知不同的运动存在着相似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掌握核心发力,靠着核心力去推动不同的运动科目,起步便能事半功倍对基础进行融会贯通。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能撒开赤司的手,不撞到任何人自由地滑行。
见我不需要他再教了,还能举一反三,赤司便缄默地陪在我身旁滑行,温润的目光长时间凝视在一处上,也会变得强烈到难以忽视。
“赤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好奇着赤司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脸看,“难不成是折服于我这精湛的伪装?”
“伪装?”
赤司一顿,后知后觉。
“原来戴个针织帽和圆框眼镜再加条品牌方中途送你的围巾,是你想要掩藏艺人的身份和我们出来做的伪装?我以为只是日常穿搭而已。”
“我把我很有辨识度的长发藏进外套里了,你看用围巾和针织帽一档,谁还能认出我来?”
我非常自信地说。
赤司眺望了一眼从这便能望到的大厦商城上有我作为喵酱形象出现的大型广告牌,再看了看周围只因我出挑的身形多看几眼的路人,他甚至还听到了冰面上有孩子在玩着喵酱的梗,愣是没发现喵酱的扮演者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
“……”
赤司沉默了半响,对我肯定道:“真是非常精湛的伪装呢!”
“是吧!有点麻烦就是,大冬天眼镜片总是起雾。”
我透着被冰雾迷住的平光镜片看他,“现在我所看到的赤司,有点模糊,像团红色的火焰,看着就很温暖。”
“是吗……”
熟悉的手再一次与我的手交握,修长的指节默不作声地插入我的指间,带了点试探意味地缓慢收紧,“冰面上的人很多,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
“……没有变呢。”
赤司疑惑地“嗯?”一声。
“不管是仆赤还是俺赤,手心传来的温度都是一样温暖,都说你的两个人格差别很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抹开镜片上的雾气,想要看清楚赤司的脸,“可不管是哪个赤司,对我都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包容,就像你现在看着我的模样,让我很有安全感。”
赤司轻轻一笑,空气中一堆被冰刃滑起的冰屑子,通过光线的折射,给站在冰面上的人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自然滤镜,使得本就帅气的蔷薇发少年笑起来美好的让我想要这样的画面永久定格。
“我和另一个人格虽然本质上都是赤司征十郎,但我确实有种睡了很久的感觉,这些天常常独自在品味这近两年的记忆,有时觉得自己身在其中,有时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他人故事的过客。”
赤司缓缓说道,“我有点开心你能和另一个更加孤独的我相处的很融洽,但更多,我克制不住对另一个我的嫉妒,嫉妒着……‘他’能从你这得到那么多的优待。”
握着我的手缠绕地更紧,“明明一开始主动接近你的是我……然后‘他’出现了,因为不去克制,情感表达更加的极端,反而吸引了你靠近……橘,可以告诉我吗?如果非要进行切分,你更喜欢哪个我呢?”
“我两个都要——啊不是!”
嘴快了,我咳咳了两声,非常认真地说出了很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就是,不管是哪个赤司在我眼里都是很有魅力的存在,如果赤司你非要进行切分的话,那站在我的视角里,我就是交上了赤司倍数的两个朋友,好的东西一个分裂两个,那就是双倍的快乐了吧。”
“……”
赤司被我这发言给无语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于此刻闪过金色的耀眼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