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轻笑出声,“就是没想过自己也成为一颗战斗的棋子?”
“我也有在战斗啊,不管是用排球,还是……”
我垂落下来影响视线的发丝撩到耳后,“实话说我们现在来打一架,你是打不过我的。”
赤司眸光一闪,“论以前,我也野蛮不过你啊。”
我哈哈一笑,同赤司聊起了自己在梁山泊的武术修行,“虽然师父总夸我天赋好,但我至今还是没能成功打赢道馆里的任何一人……”
就不说那些学武几十年在各门武术学派中登顶的师傅们了,同龄人中的风林寺美羽和白滨兼一,我目前也只能望其项背。
美羽姐是因为从小就在道馆耳目熏陶,任何艰苦的训练都难不住她,明明个子小小,对身体核心力的掌控却十分惊人,攻击招式行云流水,单说力量我能掰赢她,但我至今还是没能在格斗上赢过她。
而兼一师兄……这人像个bug,他就是那种气质上给人感觉不强,但一旦让他身处在逆境中且再去赋予他一个必须战斗的理由,他强的可怕!而且很擅长打拉长战,生命力顽强地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哦?在生命力这方面,难得见夕子会有向别人认输的时候。”
赤司有点感兴趣,双手交叉在前,眉眼带笑,“明明从来只有你不死不休纠缠别人的份。”
“我可没认输,只是我和师兄刚巧都是不爱主动跟人起冲突的个性,嗯,都是平和派……”
我回忆着和兼一师兄那些点到为止的切磋,“倘若他是青峰的个性,我们俩早就能认真地分出一场胜负了。”
……可要论其成长的速度,一向被周围人调侃为超进化生物的我在面对白滨兼一时,也会自愧不如。
因为他是个从任人欺负的“废柴”,只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逆袭成“怪物”的人。
虽然我乐于接受周围人对我崇拜敬仰的目光,但因为有美羽姐和兼一师兄这对梁山泊的卧龙凤雏做参照,我其实觉得自己也并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正是看见了真实立于我眼前的高峰,我便觉得我现在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这样的我算强还是弱呢……
听着我认真说出对于自己“普通”的评价,赤司笑而不语。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前听了静香的心理剖析,也让我明白——我也是个让别人认知到自身平凡的高峰。
赤司,“看来你最近还有了很多哲学性的思考。”
我,“可能是因为组了个乐队,有了写歌的诉求,然后就容易思维发散想些有的没的。”
赤司,“那歌,写出来了吗?”
“没呢。”
我两手空空,笑眯眯地向他打出了个烟花开了的手势。
“就算写出来了,也不定能发出来让人听到哦。”
“我想听。”
赤司此刻认真的眼神让我愣住。
“关于你自己的歌,我希望我能听到,可以吗?”
我从他语气中听到了充沛的真挚情感,被拿捏住了。
“啊、嗯……嗯!”
莫名的羞耻心发作,让我嘴张了好几下,才豁出去般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在害羞吗?”
他竟然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了!
“会有的吧……简直是就像是把一些隐秘的少女心事直接讲给你听一样。”
“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期待。”
到了晚上,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床上,抱着吉他,随便弹着几个无意义的音律,摊开的活页本一片空白,本该集中创作音乐灵感的脑子想的全是赤司要听我的歌的预警。
这家伙是跑来给我上强度的吗?
三天后——
今天是我们乐队去LME那边进行复试的日子。
我已经提前跟音驹排球部那边请好假了。
刚好撞上了萩原研二的休息日,他主动表示愿意开车送我们过来。
因为开车的是我的熟人,所以这次是我坐在副座。
中途遇上了堵车的高峰期,但此时车里的人无人觉得这冗长的车程难捱。
萩原研二的社交能力一向强的不可思议,后方的几人还没把位置坐热呢,就已经和萩原熟络了起来。
因为我和佑佳她们国中学园祭的演出现场,萩原当时也有在场,聊起这事时,他真诚的夸夸把后方的三人统一钓出可怕的翘嘴。
话题聊到了我们上回的面试经历,提到与我们同台一起表演的另一支乐队,西城佑佳遗憾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安室先生他们有没有晋级。”
萩原研二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
哦,对哦,萩原警官他,和安室先生也算见过面的。
静香说:“绿川先生的声线很有韵味,真想再像上次那样近距离看到他们的演出。”
萩原研二愣了半响,冲我微微一笑,似乎希望我能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