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爷爷的朋友,有几个看着面熟,我应该在去年陪着爷爷去拜祭飞雄的爷爷时,见过他们,他们有些从工作单位上退休后,每天闲来无事的只能来钓钓鱼陶冶情操。
因为爷爷一上船就贴脸明里暗里地炫耀他有一个孙女,炫耀我的成绩又炫耀我的方方面面的能干还炫耀我在家的懂事和乖巧,被他一众损友嫌弃地驱赶到角落的竿架处。
开船的人关掉引擎,只留下发电机低沉的嗡鸣,为了不吓跑海面下的鱼群,船上的人都不敢大声讲话,将勾着鱼饵的浮标甩到海面上后便在静心凝神地等待。
虽然先前有跟着渔业作业船出海捕捞过挺多回的,但海钓我是第一次,所以有新手保护期bug的我是第一个钓上鱼的人,拉动着卷线器,一条长约四十公分的黑鱼跃出水面。
“是条很肥美的黑鲷呢,摸着起码两公斤重。”
有几名钓友们围了上来,“这在我们钓友圈里也是很罕见的成绩了。”
爷爷这边的鱼线也动了,他手臂肌肉鼓起,大呵了一声,钓起了一条半米的鰤鱼。
面对其他人嘴里冒出的“才半米?也就那样”的酸酸语气,爷爷爽朗大笑,“果然夕子就是爷爷的福星,有你在,爷爷的运气都跟着变好了。”
我觉得爷爷说的很对,“今天双鱼座运势第一,是我的幸运日,爷爷,我们趁着这势头一鼓作气!”
“好,等着爷爷晚上给你加餐!”
其他的钓友也纷纷来鱼,中午时,我在船内的厨房磨刀,将刚钓上的鲜鱼片成透明的生鱼片,午饭闲聊时,我一个小辈成了老一辈人饭桌上的话题中心。
“夕子漂亮又能干元气满满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年轻就是好啊。”
“去大城市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那个在家待业了好几年的小儿子和她根本比不得。”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你说是吧,橘老头?”
“不知道!”
原本还笑嘻嘻吃着生鱼片的爷爷瞬间不嘻嘻了。
“有生之年我都不想知道!”
“……爷爷,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的鱼竿在这时有了很大的动静恰好打断了爷爷心塞的幻想,瞧海面下的黑影是个大家伙,大家也不想聊天了,纷纷围过来给我加油鼓劲。
我双手握着钓竿,正和海里凶猛的大鱼进行极限拉扯,不多时,蓝色的鱼鳍冒出海面。
“是蓝鳍金枪鱼!”
“哇,这条体格好大!”
“不好,这种体格太为难钓竿了……”
爷爷很担心,“虽难得一见,但还是安全最重要啊,夕子!”
竿稍猛弯到了一个极限的弓度,我连忙调整姿势和距离,减轻鱼竿的承压,两脚分开稳住下盘,与海里的巨物维持在一个难分伯仲的对抗维度。
直到那两米多长的鱼影主动跃出海面,我瞅准了它在空中浮动的时机,一声长喝,腰部协调四肢迅速发力,收线!
“——好唉!”
一群老头像孩童般挥动着双臂为我欢呼。
金枪鱼最终没能回归海里,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案板上扑腾。
量了一下身长体重,235公分,112kg,两百多斤的规格,对于承载的海钓船和鱼竿来说都是非常异常的发挥,若不是我力气惊人,我早就在一开始的对抗中就被带进海里了。
我那超常实力与运气令一众长者惊叹。
今天果然是很幸运的一天呢。
傍晚,在海水涨潮前,我提着一桶海贝牡蛎从赶海的区域离开,给自己穿上外套,在海岸线的树下,欣赏着燃烧整个海平面的落日。
黑尾铁朗在这时给我发来对话框,问我在宫城待的怎么样了。
我将面前这海上的夕阳景色拍下来分享给他。
他也发来了他们音驹正在枭谷的饭堂最后一餐的照片,画面里有音驹全体成员冲着镜头比耶的姿势,木兔也携着赤苇入镜,这画面真热闹。
橘夕子:噗,研磨和赤苇前辈一脸被你们绑架来的样子,真有趣!
黑尾铁朗发来了一句嘿嘿,同我说他们这边的合宿已经圆满结束了,明天会乘坐最早一班的新干线去宫城。
因为难得去趟外地,大家连着高强度训练三天也挺累的,教练们索性拿出一早上的时间,让他们好好放松,在宫城境内随便逛逛,中午再去定好的旅馆。
橘夕子:那我明天中午就在旅馆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
黑尾铁朗:唉,我们还期待着一下宫城车站就能看到音驹最美丽最可爱温柔的经理来给我们做向导,宫城可是你的地盘哟。
橘夕子:想的美!宫城那么点大,迷不了路的,你看紧点研磨就行了。
黑尾铁朗:这种嘱咐别把孩子弄丢的语气,你是研磨的妈妈吗?
橘夕子:研磨,打他!
黑尾铁朗:……竟然在我和你的二人聊天世界里,给研磨输送指令。
橘夕子:看来指令发送成功了。
今天有老人用手机将我与金枪鱼斗智斗勇的过程拍了下来,我将视频发给黑尾铁朗,视频里我站在摇晃的船板被激起的浪花打湿也没有一丝退缩的背影帅气而强大。
对面一一阵乱码回应。
黑尾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