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特地做什么,安静地一人在这坐上一会儿,沉浸于自然的疗愈,灵魂深处便能不断迸发出能量,以此开启美好的新一天。
我坐在树上,发现了山脚处往前奔跑的一排小小的人影,最后方的人影已经和人头较为密集的前方拉开越来越大的距离。
……我能肯定那个已经掉队的人是研磨。
当我抄了点近路跑到山脚下时,孤爪研磨还没跑远,那无意识往前小步摆动的双腿和累到没有焦距的眼睛,在看到咻地一声跑到他身旁笑眯眯的我时,犹如受惊的小猫般下意识地炸毛,多了点活人感。
“早上好!研磨!”
“……别吓我。”
孤爪研磨挎起不嘻嘻的小猫批脸,有气无力地瞪了我一下,尽管这样他还不忘礼貌地对我说声早。
嘿嘿,真可爱!
我陪着研磨跑了一小段,偶尔戳戳这只生无可恋的三花猫,确保他神志还在。
研磨看到我还没走,眼睛代替了他那累的讲不出话无声地发出疑惑:你怎么还在?
我说,“一个人长时间做不擅长的事挺痛苦的,但如果有人陪在身边的话,似乎就能坚持的更久了。”
“……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研磨是朋友嘛。”
我歪头对他一笑,“就像研磨明明很累了,却还愿意分点力气来搭理我。”
“如果你不嫌我跑的慢的话……”
他小跑,我在他旁边陪跑的样子更像在做高抬腿训练。
但研磨已经开始无意识地调整起了自己的跑步姿势,腰背挺直了点,涣散的眼神慢慢能聚焦在前方,原本紊乱的呼吸和飘忽的步伐很自然地调整回了一个平稳的节奏。
研磨的运动神经并没有他口头上表达那么糟糕,毕竟是被黑尾从小拉着一起打排球的。
我们一起跑到黑尾铁朗折返回来,同我把掉队的小猫成功进行交接,我才回到梁山泊换校服去学校。
时间还很宽裕,我将单肩书包反手提溜在后背上,一手刷着手机,慢悠悠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拐角处遇到野崎,同他打了声招呼,视线转移到他对面穿着音驹校服的少女身上,“这是你的同学?”
“她是佐仓千代,和我同级不同班。”
野崎淡然地说:“如你所见,她是我的粉丝,我在给她签名。”
我,“?”
戴着可爱波点蝴蝶结的小个子女生接过野崎唰唰给她签下的“梦野咲子”,欲哭无泪地道谢。
我,“……”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两位了?
佐仓千代将目光仰向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野崎,又看了看我,突然间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你好,佐仓学姐,我是一年D班的橘夕子。”
我走前几步自我介绍,自我落下的影子能将佐仓千代完整地罩在其中。
“你好,我是佐仓千代,我知道你,开学典礼的新生代表。”
佐仓千代双手抓着签名板,努力仰头与我对视的拘谨模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你、你真漂亮!”
我低头对上佐仓千代那双真诚的眼睛,好想把她抱在怀里捏一捏。
我同他们两人一起走去学校,佐仓千代走在我和野崎中间,明显凹下去的海拔,像是被我们两个大高个给挟持了一样。
听说我和野崎是因为做过邻居才结识的关系,佐仓千代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呢……
佐仓千代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高个子学妹,男生校服穿在这人身上让她展现了超脱性别的优雅魅力,优越的身材比让她散步都像模特走秀。
那双大长腿都要长到佐仓的胸上了,真叫她羡慕。
这么高个子的女生还长着张令男女都能无防备心动的超可爱脸蛋。
如果是这样的人来做“情敌”,佐仓千代觉得自己很难有胜算。
以知晓野崎背后少女漫漫画家身份为话口,我同佐仓千代聊的很热络。
我才知道野崎和佐仓正式认识也就在昨天放学后,也不知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反正佐仓千代最后被野崎带回了他的出租屋,成了他漫画创作的涂色助手。
……听上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放学后——
“唉!班长,你看!双人自行车唉!”
灰羽列夫把我拉到窗前,给我指着底下一道非常引人注目的风景。
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骑着非常拉风的双人自行车一路骑出校园,途径的路人们对他们投以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注目礼。
“……”
我很疑惑,“有自行车,为什么早上要走路上学?”
我当时果然打扰到他们俩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