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悲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这样的故事,成千上万无数次上演着、重复着。
明烛举起了剑,如同成千上万无数次、做出这样的动作般,那样熟练地举起了手里的剑,剑刃运行的轨迹清晰地展现在面前。
悬诗小院无数日夜,纸张随风作响,如同落叶飒飒声。
她提起毛笔、落在纸张上。
她举起了剑,向眼前的敌人斩去。
风吹过时,砚台掉落在地,墨汁迸溅在衣裙上。
雨落下时,头颅滚落在地,血液迸溅在她脸上。
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声音终于静止了。
这是——被祝无邀藏在书法之中的,落叶剑法。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哭声停止了,明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呼吸着,有一种力量传遍了四肢,明烛缓缓抬头望去。
无比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怎么炼气三层了!”
“和老陶一样,都是炼气三层,不可能、不可能,她……她夺走了老陶的修为?!这是邪术!”
「轰隆!」
惊雷炸开,恍若天罚。
谁的天道
察觉到这一幕,祝无邀立刻警惕起沈安之的动作,却发现,他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
祝无邀有些不解。
如此天象,仿佛天道在震怒,沈安之身代天行、行走于世间,目的是纠正一切,他为何不想对明烛出手?
她这么想的,也这样问了:
“明烛手刃修士,夺其修为,与当今修行体系截然不同,你……”
“我为何不出手吗。”
沈安之立于空中,转身看向祝无邀,说道:
“我曾说过,你对天道知之甚少。”
祝无邀微微皱眉,似乎不满于他这样打哑谜的方式,与沈安之拉开些距离,冷声道:
“有话直说。”
“祝师妹,天道是谁的天道?”
“天道当然是……”
祝无邀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呼吸急促了一瞬,似乎豁然明悟了些什么。
天道,难道只是修士的天道?
“那是众生的天道。”
沈安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以,苍生的愤怒,便是天道的愤怒;芸芸众生的不满,便是天道的不满;若凡人的苦难足够深重,哭声足够嘹亮,便可以使天道改变原本的规则、另开生路。
天道不站在正义阵营,它只代表多数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