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又谨慎、又胆大,似乎还有些迎接挑战时的蠢蠢欲动,与进入秘境前,坐在坟前说出「无爱无恨、无恩亦无仇」的祝无邀,是截然不同的。
它看到了一片记忆。
眼前是整片的、郁郁葱葱的树冠,有人拔起了一根狗尾巴草,似乎有些垂头丧气。
这似乎是祝无邀,初来乍到时。
她以为自己大难不死,成为了得到穿越机遇的幸运儿。
殊不知,当她睁开眼睛的那刻起,当她第一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时,便已经踏入了棋局。
不知过去了多久,祝无邀将前世的记忆拼凑完整。
她看见了妹妹重病身亡,而自己在神思恍惚下、遭遇了车祸。
“还真是合情合理。
“我似乎应该很难过,但似乎不至于痛彻心扉,如果记忆是河流,流经时总会留下痕迹,逐渐塑造出河床的形状……
“那么即使记忆散落,河道也不会更改。
“我对于遗憾与伤痛的接受度,似乎很高。
“看来,未来的那个我、远方的那个我、道路尽头的那个我,并没有很快意。
“说得也对……我该十分珍惜生命才对,亦是格外爱惜己身,若非不得已,何至于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遇。”
太极
有关于现代社会的前世记忆,是很好分辨的。
可穿越之后、在修真界里的记忆,分辨起来却有些难度。
那时候,灵笔总在沉睡,而且只有前世记忆的祝无邀,如今无法全然信任灵笔。
因此,这浩大的拼图工程,繁琐至极、进度缓慢。
在祝无邀对记忆进行分类归纳时,秘境之外,有人正在寻找她,那是一个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人——
沈安之。
他辞别了掌门,离开了摘星楼。
开始了漫长的寻觅。
祝无邀的身上,如今前缘尽断,现在接在她身上的因果线,都是在她沉睡的两三年间,重新生长出来、指向她的因果线。
祝无邀当时做出这样的决定时,部分底气来源于文字长存。
沈安之下山时带了一卷书,正是那册《七杀碑》。
书中人不辨善恶却自诩义行,观书之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善行有时会酿造恶果,比如他将沈寻放在身边,到头来,却引得同门操戈。
那么恶行,或许也能得来圆满。
因此,沈安之这次下山,不是来行善的,而是要作恶的。
无人知晓,在沈安之闭关的这三年里,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作为天道敕封的「神目」,他降世于人间,有自己的使命。
方掌门亦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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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瑜回到了青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