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握手言和。”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亟需解决,这种状态下合作远比敌对更有利——在镇宗之物丢失的消息传出去前,两宗联手,使其它所有宗门,全部失去镇宗之物。”
“如此,四宗的局势,才能重归于平衡。”
她似乎这样对陆迢迢解释道,又似乎没有力气再解释什么。
这一局所谋之物,开始时便摆在了众人面前——
「锤头懊丧,不舍怀中珍奇;你争我抢,只能涸泽而渔。」
所有宗门都知道天道症结其中的一个原因,便是各宗的镇宗之物,但谁率先交还回去、都是在自取灭亡。
修真界会歌颂大义,但谁都不敢、也不能以一宗存亡冒险。
「她」理解这一切,所以「她」决定抢来。
这是博弈论。
如果想削弱整体,那便去削弱最强。
最强者为了维护地位,必将反击其余所有,来维系自身利益。
大道誓言的反噬,同样降临在祝无邀的身上。
风吹过。
一切凋零。
神识喧嚷、杂乱、支离破碎,似乎沸腾到极点,如同被信手错弹的琵琶弦、绷紧到了极点。
断裂的瞬间,发出低哑的嗡鸣。
然后便是枯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寂静,为她提供定位的坐标,消失不见。
既然只要她活着,就不可避免地、走向旁人为她规划的道路——
那么,总会有一线生机。
祝无邀以决绝的姿态,借由这世间至强剑客的一剑,彻底斩开系于身上的因果。
她如同挣脱缝线的扣子。
掉落在地,再可不寻。
生活不易,灵笔卖艺
秘境重新恢复了平静。
漂浮于空中的粒子静滞、下沉,风声喑哑,空中悬起的圆月静默无言。
平河鼎悬于天地之中,堪堪护下了祝无邀的身躯,她的神智离分、飘零四散。
随着陆迢迢瓦解,用来承载剑意的天道之力、重归为精纯状态,灵笔正在捕获、吞噬着这纯粹的养分。
刚刚那一剑,虽然未曾毁去秘境,却将洞天与现世进行了切割。
如今,这方秘境不知游离到了何处。
也不知入口、最终会接到哪里。
灵笔费了番功夫,才将陆迢迢的力量化为己用,它绕着平河鼎飞来飞去,又在秘境各处逡巡。
像是在瞎忙。
这可怎么办……
目前状况的棘手程度,已经超出它这个年龄该背负的了。
灵笔倒是能找到祝无邀——
她到处都是。
简明些说,祝无邀的神智,已经和整个秘境、和所有人的神识,摇匀混合了,像是牛乳与鸡蛋经过充分的搅拌、就能做出糕点,可将糕点还原成鸡蛋与牛乳却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