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讲故事,更像是把此前的二十二年时光剁得粉碎,精细地挑拣出一切爱憎,把它们尽数扔掉。只剩下最直白的残忍现实。
然后,再把这些客观现实编织成一篇以“闻唳”为唯一主题的研究报告,讲述给月予忆——这位与闻唳有着相似议题的研究员。
这并不困难。
那些真正能感受到的疼痛早就过去了,讲故事并不至于让伤疤再次渗血。
闻唳所期待的,只有故事讲完之后,月予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不该是伪装出来的同情,不该是矫揉造作的心疼。
这次会在月予忆的眼中看到什么呢?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闻唳紧紧盯着月予忆的眼睛,兴奋地等待着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月予忆笑了,轻声对闻唳说:
“我终于等到你了。”
闻唳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望着月予忆的眼睛,认真地订正了这句话:
“是我们终于等到彼此了。”
……
【主人,有些异常状况。现在好感度40,但是判定显示……攻略对象好感已经到达爱意及格线?】
【因为对闻唳来说,40的好感就已经算得上爱了。】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那您接下来的策略……】
【不需要大变动,但是需要一点小更改,防止闻唳直接拐到纯病娇的方向。】
【主人,您要怎么做?】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有的攻略要想成功,就要让攻略对象主动对我示好。有的攻略要想救赎攻略对象,就要让攻略对象来救赎我。现在是同样的道理。】
【主人,您是想……】
【没错,我要比闻唳先变成病娇。】
阴郁厌世孤兵:她的要求
闻唳陷在懒人沙发里,懒散地抱着玩偶兔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月予忆聊着天。
不一会儿,他居然睡着了。
这是闻唳多年未曾享受过的安稳夜晚。
绿罗时间上午九点,夜班时间结束。月予忆带着闻唳下了哨塔,向二十层的深灰色建筑走去。
“这栋建筑有名字的,叫作基地中心。”
“因为它在整个基地的最中心?”
“真聪明。”
“你们基地取名的方式也太草率了。”
“第一,习惯就好,基地除了绿色曼陀罗这个名字之外,其他地方起名都是极简风。第二,现在这是‘我们’的基地啦。”
通过基地中心的感应大门,进入一层大厅,月予忆拉着闻唳走到了行政前台的姐姐面前。
她给闻唳做了访客登记,又笑呵呵地和行政姐姐说了一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