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这只是开始。
卞淮退到一边,穆天野轻蔑地笑着,走上前:
“褚鸿振,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让卞淮来杀我,是给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因为我勾结魔教?”
褚鸿振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在心中构想着接下来该编织怎样的谎言。
穆天野接着问:“好,这笔账先放在一边,咱们接着说。褚鸿振,你想给自己修炼寰天诀一事找什么借口?”
他从袖中掏出了那几页沾着血迹的纸张。
褚鸿振瞳孔骤缩,下意识想看向卞淮的方向,又强忍着没有转过头。
怎么可能呢,那些纸张他全都烧干净了,就算卞淮知道密室,也不可能把这些纸偷走!
……不,先想想该怎么办。
穆天野已经将其中一张信纸递到了台下宾客的手中。
卞淮带出来的那些信纸如今被月予忆重新涂抹过,仅凭它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寰天诀和命门心法。如此一来,信纸可以让任何人看到。
议论声逐渐传开,大家分辨不出那些残缺的心法口诀,却能看懂上面写着的疯癫话语。
穆天野直起身,举着另一张对褚鸿振说:
“褚盟主要不要解释一下,你怎么这么关心寰天诀的反噬?你在这上面写的‘武林至尊’、‘都去死吧’又是什么意思?”
褚鸿振大笑一声,镇定地说:
“穆天野,你凭着几张伪造出来的纸张,就要定褚某的罪?大家看清楚了,这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我的!”
褚鸿振很清楚,如今武林上根本没有他的字迹流传。他这十几年从不亲笔传信,就是为了防备此时的情况。
帷帽下的女子冷笑了一声:
“褚鸿振,你不记得曾经的自己、曾经的故友,自然也不记得,你的字迹在武林上仍有留存。”
穆天野将手中的信纸尽数挥洒至台下,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样物件。
褚鸿振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穆天野看着褚鸿振的神色,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他家老头儿信上说的“佐证”,如今就在这里。
那是三十年前,褚鸿振亲笔题字的逍遥扇。
“一泓秋水一轮月,今夜故人来不来。逐安三十六年,褚鸿振赠挚友穆辉。”
穆天野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扇上的题字,眼神悲哀,嗤笑着说:
“褚盟主,逍遥扇跟了我爹三十年,就算你不承认,在场也有得是前辈认识这把扇子。你连逍遥扇都不记得了,又有什么资格拿着我爹锻的傲世刀!”
高台上,穆辉惨然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穆辉看着高台对面原本属于月家的空旷位置,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
褚鸿振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慌乱的颤抖:
“你……你们……”
还没来得及想出新的辩驳,神秘女子从穆天野的身后抽出了长剑,握在手中。
女子冷声说:
“不承认没关系,幸亏你早就在武林中放出传闻,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修炼过寰天诀的人,骨头被烧灼后会呈现青白色带红纹的异状。”
穆天野笑着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