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快过脑子,他登时抱住小娘子后背,将人环在自己胸前,朝罗汉榻走去。
及至被人扛起来,崔冬梅方才觉得好似过了火。偏生她此刻不稳当,在人怀中晃动,情急之下抓住他衣襟。
急急地胡乱道:“这,这是不是快了点儿。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
杨恭不搭理她。继续朝前走。
崔冬梅急了,双手顺他衣襟朝内伸进,扒拉开一块儿。衣衫不整,素白中衣,蓬勃胸膛。
“你慢些,我害怕。”
这厮依旧无动于衷。
崔冬梅真急了,用小手在他前胸扣了扣。她以为,杨恭犯了痒痒,定然会将自己放下来。哪知,头顶传来的气息,越发急躁不稳。
“不要乱动!”
“你凶我!”反了天了!
话音落下,她觉出不妥,他像是停下来了。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窒息之感袭来。原来,却是杨恭嫌弃她话多,还动手动脚,猛地低头亲吻。双眼不辨万物,漆黑一片。暗夜中,触觉更为敏锐,她无处可逃,无处依凭,只能顺他的指引,在无边无际的欲海中沉浮。
飘散开来的水珠,一时落到侧脸,一时落到唇角,末了,再落到脖颈,沿襦裙边沿划走。
留下一串心跳。
她心口闷得厉害,想要散开襦裙,好生喘气。不知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还是娇嫩的襦裙挡不住无边风雨,悄无声息散落。堪堪呼吸两口,气还未喘匀,又是一个浪头打来,一下子更喘不过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崔冬梅:反了天了
杨恭:我才是陛下诶
第33章窒息的厉害
小娘子窒息得厉害,却如何也躲不开,只能将拳头落他胸前。可她一个娇滴滴的少女,遇上这般悍匪,那里是对手,自以为使命用劲儿,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趁她偏头,杨恭将一股子热气统统吹向她耳畔,小娘子喘气不迭,“歇一歇,我要歇一歇,心口闷得厉害……”
轻柔无比的语调,带起丝丝尾音,像是绵绵春雨过后,花苑露出的娇艳花蕊。
引人情不自禁走向她。
或是当真察觉到她喘气不能,杨恭松开,将额头抵在她额间,沙哑道:“缓一缓,嗯~”
他的热气,他的心跳,尽数将小娘子包裹,不留一丝空隙。她像是一条鱼,被大浪拍打,艰难出声,“嗯,我想歇一歇,太累了。心跳得厉害,我怕是要死了。”
杨恭急促一声轻笑,那气息朝耳朵里头钻,崔冬梅浑身颤抖,一股奇异无比的感觉涌上,一时之间热泪盈眶。
“你笑话我。”
像是没脸见人,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珠在眼眶打转,她则一个劲儿朝男子怀中钻,藏在他衣襟之下。
那滚烫泪珠,就此落到男子胸前,他腾出一只手,抱着崔冬梅后脑,紧紧靠着,“歇歇就歇歇,崔二娘子说一不二,我都听你的。”
他如此说道,分明是将她的泪水当了真,崔冬梅一时庆幸,一时按耐不住。
学着他适才模样,不停地喘气。借衣襟遮挡,借身姿阻拦,她刻意呼出的热气,在半开的衣襟之间来回,窜来窜去,惹得杨恭大步朝前,猛地将她放上卧榻。
男子抚住她肩膀,直勾勾盯着小娘子看。
崔冬梅做了错事,闹了一场,正欢喜得意,毫不客气地抬起下颌回视,笑脸盈盈,眉眼微挑。
好似在说:二哥哥,我做怪了,你能将我如何。
他委实不能如何,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她似有似无的泪水,也舍不得。
“精怪的小丫头,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崔冬梅得胜,喜不自胜,那微微上抬的下颌,挑得更厉害,半眯着眼,如同张扬傲气的小狸奴。
“往后是往后,今儿个,二哥哥答应我了,让我歇歇。天子一言,绝无反悔。”
杨恭憋屈,“我是说过让你歇歇,可没说让你什么时候歇歇。”
崔冬梅连忙脱下鞋袜,朝卧榻内侧走去,还将被褥等物件挪到中间作为隔档。口中念念有词,生怕杨恭反悔,“歇歇,自然好生歇歇。”这话,说得是极为害怕再有个什么。
男子立在床榻之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动作。过了半晌,“今夜还未盥漱。”
崔冬梅:忘了诶。
他抿唇一笑,“你先歇着,我沐浴后再来。”
小娘子点头如蒜,“嗯,你去,赶紧去。”
正阳宫浴房,和西侧间就寝之地,相隔不远。杨恭的脚步远去之后,崔冬梅半躺,脑子混沌,胡乱想着。夜深人静,隐隐能听见从浴房传来的动静。初次听闻,并不真切,时断时续。可后来,像是有个厉害法器,将那响动放大,再精准无比传到她耳中。
淅淅沥沥是水声,窸窸窣窣是衣衫翻动之声,那碧波荡漾,来来去去,又是个什么声响呢?
不知为何,今夜陛下沐浴,较之往常慢了许多,崔冬梅不耐,迷迷糊糊睡去之际,还能听闻阑风长雨之声。
睡意朦胧中,她恍惚听见有人在喊她,似有甚无比着急之事。崔冬梅迷迷瞪瞪睁眼。
“娘娘,太后不好了。陛下已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