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迷烟惊变
“休想!”秦风目眦欲裂,他瞬间洞悉了高大黑衣人的险恶用心——对方竟对那些刚从尸体中取出、尚带着血腥气的器官志在必得!此刻,另一名受伤的黑衣人正捂着流血的胳膊,跌跌撞撞地向土室深处的黑暗逃去,但秦风已无暇他顾。保护证物,揭穿阴谋,远比追杀一个小喽啰重要得多!
他暴喝一声,顾不得调息因先前激斗而有些紊乱的内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出,手中的环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向高大黑衣人抓向器官托盘的右臂!
高大黑衣人冷哼一声,面对秦风势大力沉的一刀,竟不闪不避,仿佛那只手臂并非己物。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左手如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瓷瓶,毫不犹豫地猛地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土室中格外刺耳。紧接着,一股浓密如墨的黑色烟雾从瓷瓶碎裂处喷涌而出,迅弥漫开来,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像是某种腐草与矿物混合的味道。
“不好!是迷烟!”秦风头颅一阵眩晕,眼前景象瞬间开始晃动,他心中大骇,这迷烟的效力竟如此迅猛!他反应极快,猛地屏住呼吸,同时伸手一把抓住身边同样面露惊色的陈默,奋力向后急退。
另一边,刚刚被黑衣人刺伤大腿的王勇,本就因失血而有些虚弱,此刻闻到那刺鼻气味,更是眼前黑,他捂着伤口,踉跄着也向后退去,试图远离那扩散极快的烟雾。
黑色烟雾以惊人的度充斥了整个土室,能见度迅降低到不足三尺。秦风拉着陈默退到土室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迷烟不仅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更可能致命。他必须尽快带着陈默和王勇离开这里,同时,绝不能让那些器官落入对方手中!
“秦风哥,我……我好晕……”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虚弱,身体软软地靠向秦风。
“别说话!屏住呼吸!用衣物捂住口鼻!”秦风低喝,同时迅脱下自己的外袍,撕成布条,蘸了点旁边一个破陶罐里残存的雨水(或许是之前用来清洗什么的),捂住陈默和自己的口鼻。他看向王勇,王勇也正笨拙地用衣袖捂着嘴,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烟雾中,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那高大黑衣人并未趁机逃离,而是在烟雾的掩护下,实施他的计划。
“该死!”秦风心急如焚,他尝试运转内力,抵御迷烟的侵袭,但那烟雾似乎能顺着毛孔渗入,内力运转起来滞涩无比,脑袋的眩晕感有增无减。他只能勉强维持着清醒,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对方的动静。
突然,一阵金属碰撞的轻响传来,似乎是那黑衣人正在翻动或取走那些盛放器官的托盘。
“休想得逞!”秦风咬牙,强提一口真气,挥舞着环刀,朝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狠狠劈砍过去!刀锋划破烟雾,却只斩到了空气,出“呼”的一声风响。
“呵呵……”一个低沉而沙哑的笑声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一丝嘲弄,“秦风捕头,好身手。可惜,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这些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声音飘忽不定,难以判断具体位置。秦风心中一沉,对方显然对这迷烟的效果极有信心,甚至有余暇开口嘲讽。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器官,你们要用来做什么?”秦风沉声喝问,试图拖延时间,也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些信息。
“做什么?”沙哑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觉得回答一个将死之人也无妨,“自然是……废物利用。这大夏朝的‘基石’,也该松动松动了。”
“基石?”秦风心中疑窦丛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仅仅是一桩普通的残杀取器官案,背后还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陈默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而王勇那边也传来一声闷哼,似乎也已昏迷倒地。
只剩下自己了!
秦风心中一横,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迷烟效力越来越强,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四肢也渐渐感到沉重。他必须冒险冲出去,至少要阻止对方带走证物!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口鼻被湿布捂着,吸入的空气依然带着刺鼻味),猛地将环刀舞成一团刀光,护住周身要害,朝着记忆中器官摆放的位置,也是那声音消失的方向,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烟雾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避开了秦风的刀锋。同时,一只带着浓烈药味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向秦风的后心!
秦风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捕头,虽在迷烟中状态大减,但战斗本能仍在。他猛地感觉背后恶风不善,强行扭身,环刀回撩。
“铛!”
一声脆响,刀锋与对方的手掌(或许是某种护具)碰撞在一起,秦风只觉一股阴柔而刁钻的力道传来,震得他手臂麻,环刀险些脱手。他借势前冲,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有点意思。”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难怪能在‘影’的手上撑那么久。不过,到此为止了。”
秦风心中剧震,“影”?难道之前在城外截杀他们的,是那个神秘组织“影”的人?这个高大黑衣人,也是“影”的成员?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等他细想,那黑影再次扑来,度快得惊人,在烟雾中如同鬼魅。秦风只能凭借听觉和模糊的光影勉强应对,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对方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噗!”
一声闷响,秦风的左肩被对方的指尖扫中,一股冰冷刺骨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原本就滞涩的内力更是运转不畅。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高大黑衣人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掌印向秦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