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冥星把最后一口吃完,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空了的食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夜风刮过枯枝,带着一点说不清是满足还是失落的尾音。
“米夏。”
“属下在。”
“那个直播平台,下次她开播,所有上架的食材,全部买下来。”
米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全部?”
“全部。”冷冥星站起来,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少年的轮廓,暗红色的眼睛,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油渍。
“她做的菜,”他伸手抹掉那点油渍,放进嘴里舔了舔,“味道不错。”
腺体又在烫了。
他按着后颈,指尖用力,把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压回去。
可可的香气在空气中最后弥漫了一瞬,然后消散在夜风里。
米夏跪在地上,看着自家大人站在窗前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和记忆里的二殿下重合了。。。又好像没有重合。
“大人,”米夏斟酌着开口,“那些反叛的余党,真的一个不留吗?有几个。。。之前跟您还算亲近。”
冷冥星没回头。
他的手指还在后颈上按着,指腹能感觉到腺体下面血管的跳动。
一下一下的,像那天她咬他时舌尖的力度。
“亲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什么不好笑的笑话,“欧尼也跟我亲近。”
米夏闭上了嘴。
欧尼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人,也是在绮月森林里亲手把刀捅进他胸口的人。
那件事之后,冷冥星就不再相信“亲近”这种东西了。
除了她。
那个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的雌性,那个塞给他一颗糖就消失不见的雌性,那个在直播间里露出一双手就让他腺体烫的雌性。
冷冥星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绳。
褪了色的,边缘有点起毛,他每天都摸,越摸越旧。
他把绳缠在指尖,绕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松开,再绕。
“米夏。”
“属下在。”
“去查一下,她下次开播是什么时候。”
“是。”
冷冥星把绳收进口袋,拍了拍,像确认它还在那里。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把空了的食盒一个一个叠好,码整齐。
米夏跪在地上看着,总觉得那个画面诡异得很。。。虫族之王,在这亲手叠保温食盒?
“大人,”米夏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您。。。就这么喜欢那个雌性做的菜?”
冷冥星叠食盒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最上面那个食盒,盖子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打印着菜品名称和制作日期。
他认得那个字迹,不是她的,是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贴的。
但他还是用手指摸了摸,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是菜。”他说,声音很轻。
米夏没听清“什么?”
冷冥星没回答。
他把叠好的食盒推到桌案一角。
“米夏。”
“属下在。”
“你说,如果我去找她,她会不会认出我?”
米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