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上,沐言熙靠着她的腿。
斐赫斯坐在她旁边看书,凌风洛端着一盘水果站在茶几边。
每个人都离她很近。
他离她最远。在厨房里。
他搅汤的手重了一点。
不是生气。是委屈。
他也想坐她旁边。也想靠着她。
也想让她摸自己的头——他今天洗了头的,还用了他最好的洗水,那个她说过好闻的味道。
可是他没有位置。
沙被占满了。她身边的位置被斐赫斯坐了,她腿边被沐言熙占了,茶几边还站着凌风洛,落地窗边还有个枢寒尔。
他能去哪?
厨房。
只有厨房。
锅里的汤滚得更厉害了,他手忙脚乱地把火关小。
殿下喜欢喝这个汤。上次她喝了两碗,说“好喝”。就两个字,他记到现在。
他盛了一碗,想端出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现在端出去,会不会太多余?
她手里还有斐赫斯做的糕点,旁边还有凌风洛递的水果,脚边还有沐言熙靠着。
他这碗汤,放哪?
他站在原地,端着碗,像一只叼着球却找不到主人丢出去的大型犬。
“慕纯卿,汤好了吗?”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好、好了!马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汤走出去。
她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辛苦了。”
就两个字。
他的尾巴差点冒出来。
“不辛苦!殿下喜欢喝就好!”
他站在茶几边,看着她把汤喝完。她喝汤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没关系。坐不到旁边也没关系。靠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她还在喝他做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