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提着些东西过来,多是些她喜欢吃的零食水果。
他没什么学历,也没技术,只是长得太好看,早些时日什么都做过,多是打零工,只要是服务业他去应聘就没不要他的。
只是挣钱到底不多,别说养活她,养活他自己都够受。
后来去做了销售,天天跑着卖这卖那,沾了长得好看的光,业绩一直不错,才渐渐好些。
只是这样,离爸妈的标准还差得太远,与她想要的,其实也差得很远很远……
都说莫欺少年穷,可生活毕竟不是斗罗大陆,世上亿万人,不欺负穷人,有哪儿来那么多富人呢?
现实中的咸鱼很难翻身,就算艰难翻了身,大多也还是一条咸鱼。
秦妤每次都不让他进屋。他也不敢闹,每次只是放下东西就走。
好再家里住的是学校分的老学区房,不是现在动辄几十层的高楼。
陈默每每在窗口看到他对她挥手致意,笑得象是夏日繁花一样好看,就忍不住心酸,甚至开始觉得他很可怜。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夏日繁花,也总会在风雨中凋零。
某一日醒来,陈默看着一夜雨过后,窗外那棵只剩下翠绿色树叶的木槿树,心里一片释然。
阳光很好,透过窗子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陈默微微眯着眼,她忽然觉得好累,他很好很好,只是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爱他了。
隔了两天,闺蜜小雨又约她出去玩,陈默答应了。
她没对他说。
逛街,买衣服。买喜欢的甜食,去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散了场,只是黄昏,小雨给她买了个冰淇淋。
看着昏黄的阳光,看着因为天热,融化在指间的乳白色奶油,一滴滴滴落在地上,陈默忽然蹲到地上,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小雨不是她闺蜜,是她十几年的死党。
张平安她当然认识。陈默一脸幸福的将自己的男人介绍给自己的几个闺蜜和朋友的时候。
她看到了她们眼中的艳羡和嫉妒。
只有小雨眼中,是警惕。
小雨说,这么好看的男人,其实是靠不住的。
当有个关系不错的闺蜜,背着她勾引张平安,被男人果断否决,最后差点撕破脸后,陈默觉得找对了人。
小雨却说,这样的男人才真的危险,不变心则已,一变心谁也拉不回来。
小雨今日要带她去玩。小雨做的是售楼销售,能力很强,已做到区域经理。
小雨说,男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她男人无非太俊俏了些。
是的,大概没什么不同,她不算张平安,也谈过四五个,现在大家都放得开,也都上过床,记忆里已经回想不起来那时的感觉。
陈默喜欢和张平安在一起,五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一切。她也从未想过再让自己的心灵和身体去容纳别的男人。
小雨说了今天全程由她安排,要让她开心高兴。
所以当陈默和小雨吃完了烧烤,喝多了啤酒,当小雨为她开了房,自掏腰包为她找来一个很英俊的鸭子,那个陌生的男人狗一样的舔了她半天,最后带着避孕套,进入她并不湿润的阴道时,陈默还是哭了出来。
不一样的……
可是,回不去了。
张平安走的那天,天晴的象是病了一般。
他在这个城市呆了五年,因为她。
来得时候他还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走的时候也是。
张平安背着一个阿迪的背包,她买给他的,里面只装着几件衣服。
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一手捏着她塞到他手里的车票,平时温暖的手早已没了温度。
她说了分手,他看着她的眼睛,只是问了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