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六八回司马德戡追程咬金
程咬金碰到了大将司马德戡。司马德戡怎么来了?跟宇文成都一样啊。
其实,司马德戡比宇文成都来得还早。最开始,靠山王杨林就先把司马德戡派来了,后来才派的宇文成都。让司马德戡也是过来投武王杨芳杨义臣,听武王的调派。武王就给他一个职责,让他巡视整座大阵的南阵,就是南半部分,让他带兵巡视。所以,这些哨卡都归司马德戡管。
赵勇因为上一次出卖了自己主人李密,得到司马德戡、宇文老贼他们的青睐。所以,司马德戡提拔他在自己手下做了一名裨将。这小子溜须拍马,也特别的圆滑,特别会来事儿。司马德戡还真就喜欢他,这一次也把他带到铜旗大阵,分兵巡逻。
刚才司马德戡看到这边有信炮响起,马上知道这边出事儿了,所以赶紧往这边赶。那赵勇也一样,由打另外一个方向往这边赶,结果把程咬金堵住了。
但程咬金真猛啊,用斧子把他赵勇这小子给戳下马了,书中暗表,这小子命大,居然没死。但,重伤了,戳得不轻啊。然后,程咬金杀了七八位隋兵,夺路就走。
司马德戡一看,“程咬金呐,这一次我焉能放过于你?拿命来——”在后面就追呀。
程咬金大肚子蝈蝈红撒开了,没命地跑。司马德戡在后面是不舍地追。两人的马都不错,一会儿工夫,把后面那些隋军甩在身后,再加上又是晚上——天慢慢地黑了呀,所以,两个人逐渐地就跑成对儿了,后面的兵不知跑哪儿去了。
但是,程咬金知道自己这功夫跟司马德戡相比够呛,不到这万不得已的时候,别去拼命,还是以跑为主啊。但司马德戡紧追不舍,这可如何是好?跑着跑着,程咬金一看追上来了,没办法,转回头,“当!当!当!”给三斧子,打完就跑;一会儿,人家又追上来,“当!当!当!”给三斧子,打完就跑……就是不敢跟司马德戡过多地周旋。
就这样,程咬金边跑边打,边打边跑……一会儿距离拉长,一会儿距离缩短。为什么呢?因为程咬金他的马好啊,他毕竟要真地赛起马来,司马德戡的马跑不过程咬金。但是,道路又不熟,有的时候走冤枉路,再转回来,又跟人相遇了。所以,一会长一会短,总也甩不开司马德戡,把大老程给急得呀。
这时,天交初更,已经一更天了,天基本上黑下来了。为什么叫基本上黑下来了呢?您想想,夏天呢,一更天也就是七点来钟,那个时候,这天还不是很黑呢,到八点能够完全黑就不错了,就是朦朦胧胧,天色青的时候。程咬金就转到了一处山弯儿。抬眼一看,在这山坡上面有那么几户人家,袅袅炊烟,还有些灯火。再一看,这路旁边有一块空地,这空地夯得结结实实的,在这个地方有一匹马,还有一个人,正在空地上耍枪呢。那在乡村里头,爱武之人并不奇怪呀,所以,程咬金看一眼,马没停,仍然往前跑。嗯?但是这一眼看完之后,嗯?嗯?程咬金一激灵,把脑袋卜楞卜楞,赶紧稍微地带带马,让这马的度稍微降低了。程咬金扭头仔细一看,呀!就现这个人正在那里练着一对双枪!
程咬金一看双枪,哎呦!就把马勒住了,“吁——”双枪太奇怪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丁彦平之外,很少有人用双枪啊。现在,程咬金又得知了一些内情,所以,不由他不对这使双枪的人关注啊。
他把马勒住,借着地上的反光仔细一看,使双枪的这个人,看年岁,也得四十左右岁了。身强体健,扇面身材,黑黑的面皮儿,一看就是山林经常做工——做农砍柴的劳动人民。但手里这一对双枪耍得这个精啊,“啪啪啪啪啪……”程咬金,您别看武功不咋的。但是,人家是混世魔王啊,经多见广。瓦岗山上那么多将军,哪位将军的武艺程咬金不明白呀?都在程咬金面前演示过呀。所以,对武术这方面,程咬金是行家。这就跟那球迷似的,您说让他踢球去,他未必能够踢好球。但是,让他评球,哎,哪球踢得好——哪球合适,那个技术怎么样……他能评得头头是道,他懂球啊,就是这道理。程咬金懂武术啊,一瞅,哎呦!就这双枪啊,经过名人指教、高人指点呢,这不一般呢,一点儿也不比丁彦平次!当然,程咬金这个断语有点下得太武断了,毕竟那不是大专家,那比丁彦平还差一大截子呢,程咬金看不出来。但程咬金觉得,这人武艺这么好,打这司马德戡怎么样啊?干脆呀,我向他求求救。“哎——”程咬金在这里冲着那人喊上了“我说——救命!救命啊!”
程咬金一喊救命,“啪!”那人把双枪就收住了,往后这么一背,往这边看程咬金。左看右看,这人一皱眉,哎?心说话这员将领怎么长得那么像他呢?
程咬金冲他摆摆手,“呃,快来救命,快来救命!”
那人赶紧来到马前,飞身上马,然后把马这么一拨,来到程咬金面前,走近了。
这天微微地黑,但走近了还是能够看见的,上一眼、下一眼一打量程咬金,这人就“啊”了一声。
程咬金也打量这个人,一看这个人黑黝黝的面皮儿,鱼尾纹也出来了,额头上也有抬头纹了,三缕长墨髯飘洒胸前,标准一个中年男子。头上戴着卍字巾,身上只穿着一个坎肩儿——夏天嘛,练武那不光膀子就不错了。腰间就系了一布带子,下面五分短裤。说“那年代有五分短裤?”啊,这七分裤、五分裤在那年代太常见了。脚上蹬着一双八耳草鞋,就是凉鞋,扎得没有那么密实。夏天,穿它凉快。一看,就是一个山林村夫的打扮。所以,程咬金没认出这位。
他没认出这位,这位可认出程咬金了。他一看,“我问一下,这位将军可是程咬金程魔王吗?”
“我……呀!”程咬金脑袋“嗡”的一下子坏了!被认出来了!这是谁呀,他怎么认识我呀,是好人是歹人呢?程咬金不由自主地心生谨慎,握着大斧子,“啊……啊,啊,这……正是在下!呃……你是何人,你怎么认识我呀?”
那人苦笑一声,“我怎么认识你?我不但认识你,你我还曾经动过手呢,咱们俩交过锋打过架呀。”
“呃……”程咬金说“咱俩打过架?你是……”
“双枪乎尔复!”
“我……呀呀呀……”程咬金一听,差一点没把斧子扔了。完了!这又碰见老冤家了。双枪乎尔复啊!那可不打过架吗?当年在那金提关,别人都打不过他的双枪,被我过去三斧子把他劈跑了,他双枪还怕我这斧子你看看。后来呢,这乎尔复又统兵带队打我瓦岗,结果呢,又被我们打得大败呀。这位也是倒霉蛋儿,差一点被五虎上将生擒活捉,幸亏碰到了双枪将丁彦平把他给救了。后来这个人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他怎么在这儿呢?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呃……呃……嘿嘿嘿……”程咬金面带不自然呐,“呃……呃……乎将军,哎呀……这个多年不见,您好啊?”
乎尔复说“不错,我过得挺好的。”
“哎呦,托福,托福!”
“啊?”乎尔复说“谁托谁的福啊?”
“不,不,不是,我……我说错了,呃……我说祝福,祝福!”
乎尔复一乐,“程魔王,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哎,这……”程咬金心说话我跟他说真的说假的呀?程咬金脑海当中迅地把真假两种情况做了对比。最后,程咬金决定我呀,跟他说真话!我赌真的!为什么呢?后面司马德戡那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我。也就是说,司马德戡一定是敌人!乎尔复呢?这就不知道了,不好说现在乎尔复能不能把我当敌人?我呀,跟他求求情。他如果能帮我,自然是好,不能帮,我先不得罪他,赶紧再跑!程咬金喊“乎将军呐。呃……我……我我我我们这不是跟着大隋打仗嘛。哎……这地方不是已然布下了铜旗大阵嘛。我这是单人前来探阵的。没想到,碰到隋将了,紧追不舍,要我的性命。乎将军呐,咱哥俩可是老朋友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赶紧救救程咬金吧!我在这里给您鞠躬了!呃,求求您救救我吧……”
程咬金这人就是这样,能屈能伸脸皮厚,他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呢,现在保命要紧,冲着乎尔复是连连作揖。
乎尔复现在跟原来不一样了,性情大变。原来对于仕途,乎尔复是非常热衷,就想着能够出人头地。也可以说,乎尔复本身是个草根儿,他就想着能够跻身于上层社会——我为什么就不行呢?我武艺又不比别人差。论能为,我也是满身能为呀。我就是差一个机会呀。老天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呀?师父,师父那里看不上我,防着我;到了官府之中,别人仍然不把我当根葱啊,仍然小瞧于我。所以,当时,乎尔复咬着牙,赌着囊气——我非得给大家证明证明我乎尔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可以凭着一身能为报效国家呀!
可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呐。这话您别觉得是说着玩儿呢。可能很多怀才之人还都遇到过这样的境况。英雄无用武之地,英雄无用武之时。你看着行了行了,“呗儿!”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你挤了;看着行了,“呗儿!”出意外了!为什么叫“时也、运也、命也”呀?有些人说了“人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一点点儿运气。”这话不对!人生啊,这运气是很大一部分的!没有运气,你再有能耐,白搭!那么反过来说,有了运气,你没能耐,行不行?也未必能行。不有那句话吗——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有准备了,哎,有好运气了、遇到机遇了,“嘣!”你就上位了。你连准备都没有,有好运气也落不到你头上。
那么对于乎尔复来说呢,人家有才,等于有准备了。但是,老没机遇。或者说有机遇,老被别人给抢了。您看,好容易摆脱了自己老师的困扰,想到幽州去,在那里闯一番天地,投靠了王威、高君雅。没想到,被自己老师双枪丁彦平给找到,当众羞辱,让自己抬不起头来。后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乎尔复被那王威、高君雅命令着在校军场上把秦琼打败,你夺取先锋官。乎尔复雄心勃勃,想在这校军场上一展神威。可万没想到,秦琼虽然一般的招数比不上自己,但人家有蝎子??——独(毒)一份儿啊。把老秦家的撒手锏给扔出来了,把自己又给打败了。不得已,灰头土脸离开幽州;结果后来呢,在这金提关又碰上王威、高君雅了。那想在金提关继续立个蔓儿吧,大战山东义军呐,打伤了几位大将,谁能够是乎尔复对手啊?嘿!杀出一程咬金,三斧子这个绝呀,把自己又给劈败了;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了靠山王杨林,得到了靠山王杨林的青睐,让他统兵带队二打瓦岗寨。但是,内部又起了矛盾了。旧主王威、高君雅不甘听自己的主意呀,一意孤行。结果,中了瓦岗之计,让人家火烧金提关,五虎擒双枪,自己被瓦岗的五虎大将好悬没给宰喽。幸亏自己老恩师双枪王丁彦平再次出现把自己——你说是救了吧?但是,说那些话能够让自己当时就想着一头撞在墙上或者山上撞死得了。那话往你心里扎呀。这丁彦平狠呐,没有这么挤兑徒弟的,说让乎尔复你投大隋也不成,大隋现在不要你;你投瓦岗也不成,瓦岗这边我也给你捣乱;你想自杀也不成,我就不让你死!我让你小子心高气傲,我让你想出人头地,我让你想着要挣脱我的手掌?没门儿!告诉你,没有你师父,你什么都不是!我让你自己把自己憋屈死,我就得这么折磨你这个背叛师门的家伙!要么这丁彦平这心理也扭曲!从那之后,乎尔复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天下是你们贵族的天下。我是个草根儿,我根基太浅,凭什么跟你们争啊?我呀,能够在这个乱世活下来就行了。
那么后来呢?咱前文书也说了,乎尔复遇到山村里的一家三口,老两口把乎尔复还给救了,然后知道乎尔复之前受的委屈,老头、老太太安慰乎尔复“唉!我们要认命啊。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能落在咱头上呢?咱就是个小老百姓,干嘛削尖脑袋往那贵族堆里钻呢?咱得知足,咱得认清自己,咱一日三餐,仨饱一倒儿,这挺好。田园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比那些当官的幸福多了!当皇上怎么样啊?当皇上敢跟自己孩子亲吗?他那孩子之间勾心斗角啊,都能把皇帝给宰了。我听说现在这皇帝就是把他父亲毒死了,他当的皇帝。你想想,这在咱老百姓家里,哪生这事儿呢?所以,孩儿啊,把自己野心放放吧,想开了,就行了……”哎,在老头、老太太的劝说下,慢慢地解开了乎尔复的心结,也让乎尔复感觉到家庭的温暖。
后来,乎尔复就跟老两口的女儿成亲了,就住在这山上,在这儿就定居了。又生下一个儿子,今年四五岁了,小孩儿小胖小子儿,长得特别的天真可爱。乎尔复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叫做“乎任庸”。那意思孩子,我们作为一个普通人,要甘于平庸,要任凭平庸!我们不要一门心思地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富贵。我们要珍惜自己平常的生活,让自己的幸福指数保持高位。这样,自己能够幸幸福福、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行了。别像你爹前半生似的,追名逐利,弄得一身苦痛啊。
没过几年,老两口全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他跟妻子和孩子了。他妻子就姓任,任氏,所以,给这孩子起“乎任庸”,这个“任”也是妻子的姓,只不过当姓的时候,念二声。一家三口居住在大山之中,靠山吃山,还有几亩薄田。虽然不太富足,但是,幸福安康,果腹不成问题。
乎尔复有力气,有能耐,平常种田、上山砍柴,都是一把好手;任氏手工活不错,缝缝补补。尤其这些年孩子也大了,任氏还能够到颍川县城给那些大户人家做一个佣人,缝缝补补,赚一些钱补贴家用。一家三口过的日子幸福美满。
乎尔复也认命了,平常这武艺没放下,该练的练,就在这个地方整这么一块平地。村里的一些小年轻的也爱武,想拜他为师,但都被乎尔复拒绝了愿意跟着练,你们就在旁边看。看着练是你们自己事儿,我不会指点你。怎么呢?因为我这功夫是丁彦平教的。丁彦平把我逐出师门,我没脸再往下教人,所以不带学生。尽量地晚上过来练功,别让那么多人看见。
可没想到,今天碰到了程咬金,这才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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