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太丑了,不好吃。”闻人钰支着腿斜坐在桌面上,侧着头手指摸着一片竹叶,滑动指腹感受它的脉络,从季星河的角度能看见他优越的鼻梁和被灯光照透的睫毛。
“那等你弄好吃新的吧。”季星河走回去在他边上坐下。忽然发现窗台上一个陶瓷杯里盛了半碗水,闻人钰早上要过去的番薯宝宝凌空架在上面。
顺着季星河的视线闻人钰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捏了下袖口:“水培番薯,挺好看的。”
所以闻人钰早上不知道季星河是忘记还是不打算陪他过生日的时候就自己要了礼物,一个围炉煮茶剩下的番薯疙瘩。
季星河感觉自己又裂了条缝,有柔软的枝桠从那道裂隙探了出去,他拿出纸袋里装着的细窄竹牌问:“许愿了吗?”
闻人钰摇了下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季星河把细麻绳穿进竹牌顶上的小洞里。
“那等会儿许,这些你可以写点什麽挂在竹枝上。”他每穿好一个竹牌就递给等在旁边的闻人钰,一共六个,攒在闻人钰手里整整齐齐一小摞。
话说完了房间里一下安静起来,月亮挂在窗外,桌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把两个人笼在一个小角落中。
“吃蛋糕好吗?”季星河在磨人的沉默中开口。
闻人钰点了点头要去拿,被季星河按到凳子上坐下:“我去拿。”
冰箱的冷光迎面照到季星河的头发和肩上,像落了一层白霜,当他手托系着大蝴蝶结蛋糕盒转身时那白霜连着冷淡的神情一起退去。
灯光熄灭时,烛光是这个深秋新生的火种,季星河亲手点燃,印进一深一浅两双眼里。
闻人钰很久没有听过季星河唱歌了,久到低沉温柔嗓音与记忆里青涩的少年声音有了出入,仔细看去,其实不止声音,季星河的眉目也更深浓的神情更浅淡。
但内里还是那个季星河,温柔的,心软的,不爱计较的。
闻人钰闭上眼许愿吹蜡烛,然後只开了边上那盏小灯切了蛋糕。
季星河接过那颤颤巍巍的一块,店主说的没错,蛋糕很清爽,奶油不甜,他盯着闻人钰吃了一大口,才想起漏了一个流程。
季星河在闻人钰低头吃蛋糕时用指尖沾了点奶油,抓着他擡头的间隙把手伸了过去。闻人钰下意识躲了一下,指腹擦过一片温软,原先应该抹在鼻尖的奶油偏到了嘴唇右边。
闻人钰笑着伸出舌尖把那抹雪白的奶油舔进嘴里,动作慢得别有用心。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很大,锁骨很漂亮。
季星河的瞳色本来就深,落在人身上时总让人想探究他在想什麽。
至少闻人钰是:“哥,抹偏了。”
闻人钰叼着勺子把脸往季星河面前送,跃跃欲试暗含期待,意思是重来一遍。
季星河又重新沾了一点,仔仔细细地涂在他下唇中央,而後在闻人钰砰砰砰的心跳声里把手指送到自己唇间抿掉了剩下的那一点,勾起唇角说:“确实偏了。”
闻人钰的耳朵一下红了,不是山上那种浅淡的薄红,是醒目鲜明的红,连带锁骨和胸口都泛起微微的粉。
“只吃抹偏的吗?小钰,奶油要化了。”季星河用食指和中指衔着塑料勺子的尾巴,轻松地将它拿了下来,然後把自己贴上去,学着闻人钰的频率,将那抹奶油舔掉,留下一点水光。
闻人钰按在桌上的手一下压紧,因为用力指尖发白。他想过跟季星河所有的亲密接触,和缓的丶激烈的,纯情的,很不纯情的,他以为自己即便没有实战经验,也算上半个老手。而事到临头,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却生涩得像未经调试的机器,一举一动都怕惊扰了季星河。
季星河坐了回去,擡头对上闻人钰澄澈却被欲色浸染的眼:“你许了什麽愿望。”
闻人钰在自己失序的呼吸里找到一丝清明,他喉头滚动一下,说出口的话又沙又沉:“让我成为季星河的男朋友。”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