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季星河收到闻人钰的消息回了个问号。
那边很快发了张照片过来,几箱不同口味品牌的电解质水整整齐齐堆在角落。
穿孔狂魔:明天喝哪个。
:你挑吧。
第二天闻人钰穿了件薄冲锋衣,头发打理过微乱而不凌乱,整个人看着利落又随性,甚至不用等到季星河来敲门,掐着点拄着拐等在601的门口。
季星河开门对上杵在门口的闻人钰,下意识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後退了一步说:“进来坐会儿,我找下东西。”
季星河前几天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该扔的都扔了,房间空出一大片,要用到的护具却找不着了。
他在那边翻箱倒柜,闻人钰坐在书桌前瞧着桌上的字帖。
算起来这是他第一回进季星河的房间,之前一直被关门外,比起602,601简约得像样板房。
辞了直播的活後季星河找了点事做,硬笔字是没救了,他试图拯救一下软笔,说不准老天给留了窗。
他选的瘦金体,练字先练名,零零散散地写过好几天,目前季星河三个字已经抓到了神韵,还挺像一回事。
“你背着相机做什麽?”季星河终于从一个盒子里掏出护具,才发现闻人钰扛了个单反,拄着拐也不怕连人带相机一起摔。
“没看过棒球现场,拍几张做纪念。”闻人钰收回描摹字形的手指说。
“今天结束了要吃夜宵,相机你明天带吧,下午我先送你回来。”按照去年的流程要先熟悉新队友,少不得插科打诨,聊天吹牛,季星河不爱说话,喝点低度数的酒也能应付。闻人钰不行,季星河不想让他喝,有了上次被劝酒的不好体验,让他呆家里才是最好的选择,球场上浑人只会更多。
闻人钰浮在脸上显而易见的欢快霎时散了,他试图争取一下:“星河,我想去,今天……”
“听话,明天我带你去。”季星河朝他摊出手,“我帮你先放回去。”赶早八再拖要迟到。
闻人钰犹豫了那麽几秒,脸上的失落表现得更明显了一点,季星河只当他因为不能看球而郁闷,搓了把他的头说:“後面有的看。”
毛茸茸的手感让季星河不自然地收了手,他没看闻人钰,转身去602时闻人钰远远地问:“星河红薯宝宝可以送给我吗?”
“你要这个做什麽?拿去吧。”季星河在602含混地应,那红薯就搁在字帖前面,季星河也判断不出它什麽时候死,就没扔。
闻人钰没有答,手指插进刚刚季星河搓过的发间,思绪飘到今天夜里心情明朗了些许。
有段时间没怎麽运动收场後季星河有点儿累,肢体酸软脑子却很放松,一群二十来个人找了家街边店,非要坐外面吃。
好在今夜无风,明月高悬星子漫天,季星河吃了点靠在塑料圈椅的靠背上仰着头放空。
“最後那球守得好,那角度飞到外野我都死心了,章珩有点东西啊,这都接到了。”对面投手说着得瑟地瞧了季星河一眼。
孙斌递了新烤出来的串给季星河掐着嗓子说:“哥哥你说句话啊。”
笑闹引得隔桌人看过来,季星河无奈地接了句:“下次打穿。”
一阵喔喔喔的起哄声里孙斌用手指了下对面投手:“听见没,我星哥发话了,下次你珩爹都救不了你。”
这次轮到投手:“学弟你说句话啊。”
又一阵鬼叫里章珩隔着人看了季星河一眼,含蓄地说:“学长的球我尽量一个不漏。”
吃到後半段一群人面露菜色,烧烤这东西点的时候不嫌多,吃起来加上酒水很容易饱。
“哪个畜生点的二十串烤红薯片?”
“这你点的,你吃。”
“不行了我再吃要吐了。”
“22号了,再两月今年算过完了。”
“真快。”
季星河听到红薯想到闻人钰,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这人今天安静地出奇,下午送他去地铁站的时候看着情绪不高,也不知道要拿那红薯烤还是炖。